李愔正乐呵呵的准备自己的婚礼呢,突然收到消息李道宗要去天竺的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来找李宽了。
李宽这边在跟许敬宗聊余杭都督府的情况,见他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那两只眼睛什么时候变成黑窟窿了!”
李愔挨骂挨得多了,只是讪讪一笑便不吭声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许敬宗嘴角不由的跳了几下,起身便要告辞。
楚王啊楚王,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咱老许当成自己人啊!
李宽摆摆手道,“你都知道了还躲个屁!”
许敬宗拱拱手,一脸郁闷的坐了回去。
李愔这才再次开口道,“二哥,房俊在天竺一切顺利,王玄策已经去找中天竺的人谈了。”
“老头子这个时候派兵去做什么?生怕天竺人对我们放心是不是?”
“他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南洋还没完全搞定呢,就想着吃下天竺,也不怕吃坏肚子。”
李宽道,“屁话,什么叫怕天竺人对我们放心?”
“要是有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无缘无故来到你身边,对你说他只是想借你得影子躲太阳,你信吗?”
“那自然不信了。”李愔道。
李宽白了他一眼道,“那不就得了,既然我们的人已经到天竺了,他们就不可能认为我们人畜无害,更不可能认为我们是去送温暖的。”
“短时间内还没什么,时间一长,天竺人肯定对我们动心思,你以为他们是乖宝宝啊。”
“老头子就是要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了,我们越是强大,越是暴躁,天竺人才会默认我们的存在。”
“要我说,老头子还是小家子气,只肯派几千人,典型的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从室韦、吐谷浑旧部、羌人部落、薛延陀多调些人马,搞他十万八万的大军,把天竺从东到西犁一遍,把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婆罗门、刹帝利全给挂树杈上,那才叫大国风范,文明旗手呢!”
李愔没想到李宽的胃口居然比老头子还大,不禁咋舌,“二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天竺可是跟大唐隔着千山万水,真正的千山万水,送十万八万的大军过去,怎么送?后勤补给如何解决?”
“恐怕大军还没到天竺,一半的人就先歇菜了吧。”
“你还知道这些啊!”李宽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老头子插手的事情就跟我们无关了,再犯蠢,小心我揍你!”
李愔缩缩脖子,身子往后靠了靠,“二哥这话说得轻巧,商贸区是你打下来的,航线是你开辟的,船队都是你的,让老头子捡现成,太便宜他了。”
“啪!”
李宽猛的站起来,又给了他一下,“什么你的我的,那都是大唐的,离开大唐我们狗屁不是,这种道理还要我教你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还有事,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李愔说着就要跑。
李宽按住他道,“既然来了就不着急走。正好老许在,我有些事情交代。”
李愔不敢再跑,老实坐下,低着脑袋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许敬宗早就知道李宽教育弟弟妹妹靠的是大巴掌,但那都是传闻,今日亲眼看到,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梁王这种出了名的混不吝在楚王面前居然乖的像个小学生,楚王如今的影响力有多大,由此可见一斑。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就是,臣绝无二话!”老许赶紧表态。
楚王是今早到余杭都督府的,一来就问眼下的情况。
方才楚王就对余杭都督府的现状表达了不满。
老许在李宽面前很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他接手余杭都督府后,几乎是完全照搬了在岳州都督府的经验。
可是各项政策和工作推行下去之后,取得的效果远不如在岳州时那样立竿见影,甚至还出现了不少乡野百姓抵制都督府雇员下乡的情况。
他早就想请教一下李宽问题出在哪里,可惜李宽出海一走就是八个月,回到岳州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李宽自动忽略了他的表态,大马金刀的坐回去道,“接着方才的事情说,老六,你也好好听听。”
李愔点点头,老许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余杭都督府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你们推行政策的对错好坏,而在于你们面临的实际情况跟岳州差别很大。”
“余杭都督府之下江南五州以扬州为核心,自古便是南方的经济中心,已经富庶了几百年。
越是富庶的地方,人口越多,固有的势力就越是强大,多数人还是能活得下去的,所以对于官府主导的自上而下的改革缺乏积极性。”
“皇帝虽然清理了五州的地主豪绅和那些大商人,但是活儿干的相当糙,根本就没有撬动五州原本的经济和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