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 听到她声音的刹那,邵熙恒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所有强装的冷静几乎溃散。他稳了稳心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没事。已经……安全离开了。”
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残忍的决定:“但是夏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可能,暂时无法见面了。”
“为什么?!” 能晶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不解,随即染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仿佛被遗弃的小兽,“你要去哪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说好……”
“听我说,夏凌。” 邵熙恒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抬头望向天际那轮突破云层、正将万丈金光洒向人间的朝阳,仿佛要从那无尽的光明中汲取决心,“瑞塔莉丝不会放弃辉阳映日,她的威胁远未结束。接下来的路,注定危机四伏。我不能……不能再把你们牵扯进来,不能让你们因我而身处险境。”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如同宣誓:
“这件事,必须由我来面对,也必须由我来终结。非我不可!”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传来。良久,叶夏凌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委屈,多了努力克制的颤抖和一丝咬牙切齿的恼意:“邵熙恒……你这自说自话的笨蛋!”
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每个字都透着不肯罢休的执拗:
“那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藏到哪里去?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邵熙恒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倒映着璀璨的晨曦与巨龙羽翼上流淌的金辉,也沉淀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相信我,夏凌。不会太久的。在不久的未来,我们一定可以再见。”
他努力让声音带上希望的光彩:
“你看,维洛区的危机解除了,大家都安全了。辉阳映日已经选择了我,这就是最大的转机。我会去寻找方法,寻找能够彻底解决这一切隐患、甚至……摧毁神器本身威胁的途径。只要辉阳映日带来的‘钥匙’或‘力量’不再被觊觎,天穹的许多计划都将失去支点。”
“等到那一天,等到这一切真正平息……”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许下庄重的诺言:
“我们一定会再见!我保证!”
长长的叹息声从能晶那头传来,带着无奈,带着理解,更带着深埋的不甘与心疼。
“……好。” 叶夏凌最终妥协了,声音有些闷,却异常清晰,“我信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去做……你认为非做不可的事。”
但紧接着,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冰而出的锐气,仿佛宣誓: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我叶夏凌,也绝不会站在原地傻等,更不会原地踏步!”
“下次——等我们再见的时候——”
她一字一顿,如同将誓言刻入骨髓: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站在你身边,强到足以帮助你,强到……足以保护你!”
通讯的光辉,在两人共同的沉默与澎湃的心潮中,缓缓黯淡、切断。身下,光明巨龙极光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龙吟,仿佛在为这份沉重而坚定的离别与誓言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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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之上,风雪依旧。
叶夏凌缓缓放下手中的共音能晶,纯白的晶体光华内敛,却依旧温暖着她的掌心。她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天际那轮越来越明亮、逐渐驱散寒夜阴霾的烈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被她强行逼退,只留下微微的红肿。
“我会去找你。” 她对着虚空,对着远方的风,低声呢喃,声音轻却重如誓言,“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所有风雨。”
“我知道,你怕连累我,不肯告诉我你要去哪……” 她握紧了能晶,指尖微微发白,“但是没关系。你不说,我就自己找。翻遍千山,踏遍万水,我也一定会找到你。一定。”
“哼。” 冰晶神座那古老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冷的现实提醒,打断了她近乎偏执的宣告,“成为本座主人的最后一项终极考核,其代价,便是‘洗涤’。过往尘缘,记忆牵绊,皆在考核之中被淬炼、封存,乃至……抹去。”
它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相互撞击,发出直透灵魂的冷硬质问:
“当你完成考验,获得无上冰之权柄的那一刻,你将遗忘他,遗忘过往的一切喜怒哀乐、羁绊承诺。连记忆都不复存在,你方才那‘帮助他’、‘保护他’的誓言,又从何谈起?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空话罢了。”
“闭嘴!!”
叶夏凌猛然转身,雪白色的长发在风雪中激扬!她对着那尊巍峨的蓝金色王座虚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怒叱。那双此刻盈满未滴泪水、却燃烧着熊熊怒焰的冰瞳,直直“瞪”向虚空中的古老意志,毫无畏惧,只有沸腾的骄傲与决绝!
“过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