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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谍战之镜界孤灯 > 第22章 风雪故人

第22章 风雪故人(1/3)

    腊月十八,雪停了,天却更冷了。

    仁孝纸坊的院门外,赵福全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扫出一条小路。扫到巷口时,他看见两个穿棉袍的人站在对面的屋檐下,袖着手,像是在等什么人。见他看过来,那两人转过脸去,低声交谈起来。

    赵福全心里一紧,低头继续扫雪,耳朵却竖着。那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就是这家……”

    “……每月底……”

    “……账本得查清楚……”

    雪扫完了,那两人还没走。赵福全提着扫帚回院,闩上门,快步走进堂屋:“爹,巷口有人盯梢。”

    赵守义正在整理抄纸用的竹帘,闻言手上一顿:“几个?”

    “两个,生面孔。”

    “什么样?”

    “三十来岁,穿棉袍,戴毡帽,袖着手,像是……吃官饭的。”

    赵守义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手里的活计:“该干啥干啥。他们盯他们的,咱过咱的。”

    “可这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也得踏实。”赵守义抬眼看他,“你记着,越是有人盯,越要做得像个正经生意人。今儿该去收废纸原料了,去吧,账本带上,该记的记清楚。”

    赵福全揣上账本和钱袋,推着板车出了门。巷口那两人还在,见他出来,目光跟着他走了一段。赵福全低着头,不敢回看,只觉得背上像有针在扎。

    他先去了城东的废品站。老板老孙是他熟人,见他来了,从柜台后抬出两捆旧报纸、一麻袋废书:“赵家小子,今儿就这些。战乱年月,读书人少了,废纸也少了。”

    赵福全一边过秤,一边记账:“孙叔,最近……有没有什么生人来打听?”

    老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前天来了两个,说是收旧书的,问我这儿的废纸都卖给谁。我按你爹交代的,说都卖给造纸坊了,哪家记不清。他们也没多问。”

    付了钱,装好车,赵福全又去了城南两家。一圈收下来,板车上堆了半车废纸原料。回程时天色已近晌午,巷口那两人不见了。他刚松口气,却看见巷子深处,自家院门半开着。

    心里“咯噔”一声,他推车快走几步。院里站着三个人——两个穿中山装的,正是早晨在巷口盯梢的那两个,还有一个穿警服的。赵守义站在堂屋门口,脸色平静。

    “福全回来了。”赵守义招呼,“把车停好,进来给几位长官倒茶。”

    赵福全停好车,走进堂屋。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翻看着桌上的账本,见他进来,抬眼打量:“你是赵福全?”

    “是。”

    “认字?”

    “认几个。”

    “这账是你记的?”

    赵福全看向账本,正是顾文渊给的那本格式册子,上面工工整整记着纸坊这个月的每一笔交易:某月某日,卖仿古笺十刀给文渊阁书店,某月某日,卖毛边纸二十刀给金陵大学刘教授……

    “是我记的。”他说。

    “记性不错。”中年人合上账本,“账目清楚,买卖合规。赵老板,你教子有方。”

    赵守义拱手:“长官过奖。小本生意,不敢马虎。”

    中年人站起身,在堂屋里踱了两步,目光在那些造纸工具上扫过:“赵老板,你这纸坊……有没有接过什么特别的订单?比如,要得急,量不大,但要求特殊的?”

    赵守义想了想:“去年秋天,有位北平来的先生,要过一刀加厚的宣纸,说是拓碑用。前些日子,画画的林先生要过一种掺了金粉的纸,说是画佛像用。这都是正常买卖,账上都记着。”

    “有没有不记在账上的?”

    “没有。”赵守义摇头,“小本经营,每一笔进出都得记清楚,不然对不上账,要赔本的。”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片刻,点点头:“好。账本我们带回去核实,过两日还你。打扰了。”

    三人离开后,赵福全关上门,后背已湿透:“爹,他们……”

    “查账的。”赵守义坐下,慢慢卷了支旱烟,“该来的总会来。你记的账没问题,他们查不出什么。”

    “可他们把账本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赵守义划着火柴,点上烟,“账上记的都是真买卖,不怕查。怕的是……他们查的,不是账。”

    烟雾在堂屋里缭绕。赵福全不太明白父亲的话,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纸坊的日子,怕是要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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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夫子庙文渊阁书店。

    顾文渊送走一位买书的老先生,转身进了柜台后的内室。他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康熙字典》,翻开封面,里面是挖空的,藏着一叠密写信件。

    最上面一封是刚收到的,字迹娟秀,是苏婉清的笔迹。内容简短:“廿十午后,奇芳阁二楼雅三,周明远约谈保护会事宜。”

    今天腊月十八,后天就是腊月二十。顾文渊将信纸在油灯上烧掉,灰烬撒入痰盂。他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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