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笔,明天可能就少了。重要的是看画的人,知道什么该留,什么该去。”
这话里有话,但依然没有挑明。
陈朔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江面。炮艇驶过,在江面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破坏了夕阳的倒影。
“金陵快到了。”顾文渊说,“那是个有趣的地方,六朝古都,虎踞龙盘。张先生这次去,想必不只是做生意吧?”
试探来了。
陈朔转头,露出商人精明的笑:“生意人,去哪儿都是为了生意。不过顾先生说得对,金陵确实是个好地方,文化底蕴深,人脉也广。我这趟除了丝绸,也想看看能不能拓展些其他方面的业务。”
“比如?”
“比如文房四宝。”陈朔说,“苏州的丝绸,配上金陵的文房,都是江南的精品。如果能打通这条线,生意就能做得更大些。”
很自然的商人思维,无懈可击。
顾文渊点点头,不再追问。又站了几分钟,他转身离开甲板。
陈朔独自留在船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金陵轮廓。夕阳下,那座古老的城市在江对岸铺开,城墙、钟山、隐约的建筑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庄严而神秘。
四年申城生涯结束了。
新的战场就在前方。
而这场战斗,将从下船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他回到船舱,苏婉清已经收拾好行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汽笛长鸣,船缓缓靠向下关码头。
金陵,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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