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长街之上,李丰衣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地走来。
他怀里抱着正津津有味啃着糖葫芦的李国宝,肩头蹲着神气活现的兔蒙生。
在他身后,楚照颜一袭黑裙,媚骨天成;黎慕瞳青衣如竹,清冷若仙;祝绮则换了身利落的紫袍。
三位气质迥异却皆堪称绝色的女子紧随其后,宛如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李诗魁来了!”
“李青天!”
百姓们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许多女子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眼泛桃花。
但看到李丰衣身后那三位风采各异的女子,又不禁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暗道恐怕也只有这般出色的女子,才配站在李诗魁身侧。
而许多男子则是看得目眩神迷,心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感慨“不愧是李青天”,身边尽是人间绝色。
在万众瞩目与欢呼声中,李丰衣朗声吟道:
“金尊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众人一愣,随即激动起来。
写诗!李诗魁又写诗了!
观礼台上,房九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孔琛一双眯成缝的眼睛也稍稍睁开。
金焕也来了兴致,李丰衣可是以诗词之道出名的,这一趟,没白来!
他与众人皆是竖起耳朵,便听李丰衣继续朗诵: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暗天。
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岐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诗声清越,带着一股披荆斩棘、无畏前路的凛然气魄,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嘈杂。
“好诗!”
“好气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说的不就是闯关吗?”
百姓再次欢腾,纷纷叫好。
观看台上,周鸿面露笑意,他身为李丰衣的引路者之一,见此诗句,心中倍感欣慰。
高空之上,云层掩映间,躺在巨大蒲扇上的戏梦罗汉微微睁眼,轻声自语:“好个锋芒毕露的少年郎……如此心性才情,不来我佛宗修身养性,着实有些可惜了。”
他对面,凌空而立的温庭珺淡淡道:“李丰衣可不吃素。”
戏梦罗汉“呵呵”笑了两声。
下方,李丰衣吟罢诗句,将怀里的李国宝递给身旁的楚照颜,又对黎慕瞳等人微微点头,随即身形轻纵,飘然落在观看台上。
他先向房九龄、周鸿、孔琛等人躬身行礼,然后转向圆通,平静道:“圆通大师,时辰不早,莫要耽误大家吃饭,这就开始吧?”
圆通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紧张或忐忑,但只见一片沉静。
他不再多言,低诵一声佛号,手中托着的须弥明镜台缓缓飘飞而起,升至广场中央半空。
下一刻,那巴掌大的玉台瞬息之间膨胀至小山大小,晶莹剔透的台身内部景象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云雾缭绕的深山,古木参天,一条石阶蜿蜒而上,尽头处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寺庙,梵唱隐隐,佛光氤氲。
“李施主,请入台闯关!” 圆通声音肃穆。
李丰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台下:黎慕瞳眼中有关切,楚照颜媚眼如丝,祝绮握着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李国宝则挥舞着糖葫芦含糊喊道:“阿爹加油!打完回家吃笋笋!”
他微微一笑,再无犹豫,腾空而起,来到须弥明镜台前。
指尖触及台身光膜的瞬间,光膜荡漾开一圈涟漪。
李丰衣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变幻,人已站在了那古刹的山门之前。
身后是茫茫云海,身前是斑驳的石阶与巍峨的“大雄宝殿”匾额。
他拾级而上,步入宝殿。
殿内空旷,肃穆庄严。
正中供奉着两尊巨大的佛像,端坐于金色莲台之上。
一尊宝相庄严,目露慈悲;另一尊大腹便便,笑口常开。
两侧略小些的银色莲台上,立着四尊塑像,三男一女,或持法器,或结印诀,气象不凡。
再往两旁,则是十二尊双手捧着铜色莲台的塑像,其中一尊,赫然是外面那位戏梦罗汉的模样。
殿内檀香袅袅,寂静无声。
李丰衣正仔细观察这些佛像,一个平和的声音突然自他身后响起:“施主,既入宝殿,得见我佛金身,为何不拜?”
李丰衣心中一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缓缓转身,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僧衣、面容普通的中年和尚,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正静静地看着他。
李丰衣按下心中波澜,淡淡道:“心中无敬,何必虚礼?况且,佛若需人拜才显其能,与世间贪名慕利者何异?不值得我拜,自然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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