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点头，“这一车，抵得上以往三天的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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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车推至称重台，指针停在三千六百斤。人群顿时欢呼起来。

    云逸站在一旁，并未展露笑意，只是默默记下数据。他知道，此刻为时尚早。矿藏再多，若不能稳控，终成祸患。

    傍晚，第二批矿车驶出时，他带队深入检查。此次抵达昨日探测的尽头。岩壁完好，无裂缝，无异光。他命工人试凿一段，碎屑落地无声，再不像先前那般引发震动。

    “行了。”他对领队说道，“明日起恢复正常作业。两班轮替，每班两个时辰，不得超时。”

    “为何？”有人不解，“如今安全了，多挖些不好？”

    “越是安全，越要谨慎。”云逸道，“这不是普通矿脉，是曾被封印之地。我们得以开采，是因为它允许。别把它当作工具，而应视作伙伴。”

    那人挠头：“听不懂。”

    “意思就是——别贪。”陈匠人接过话头，“你以为没事了就能猛干？错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入夜，矿区灯火通明。新支架已立，灵光石重新布线，矿道亮如白昼。第三批矿车满载而出，累计达九千二百斤。联盟的运输队已在途中，次日清晨便可接货。

    云逸坐在议事棚中，面前摊开三本册子：一本是当日开采记录，一本为地脉监测数据，另一本是他亲手绘制的矿道图。他逐条核对，确认无误后，在最后一页写道：“九月十七，晴。封印稳定，开采重启。首日出矿三车，共九千二百斤。无异常。”

    合上册子，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天，实在太过疲惫。

    帘子掀动，陈匠人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吃点吧，”他说，“你从昨夜至今未歇。”

    云逸接过碗，挑起面条，热气扑上面颊。“你也辛苦了。”

    “我算什么。”陈匠人靠在门框坐下，“你是主心骨。若非你识出那是封印，若非你敢动手，我们至今仍在盲目摸索。”

    “不是我一人之功。”云逸咬了一口面，“是你帮我拆卸机具，是老李他们信我，是大家愿意等待。”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名工人路过，边走边聊。

    “听说了吗？技工学堂以后免试收咱家孩子！”

    “真的？云头儿说的？”

    “当然！那天他亲手给我包扎，还能骗人？”

    “那我明天就把儿子名字报上去。”

    声音渐远。

    陈匠人笑了笑：“你一句话，比十道命令都管用。”

    云逸没说话，低头喝汤。汤有点咸，但他全喝了。

    深夜，他仍在棚中。陈匠人劝他去睡，他说再待一会儿。他将七根铜管的数据又看了一遍，频率正常。寒铁桩温度也在安全范围。最后，他掏出那块紫纹石，置于灯下久久凝视。

    它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他收好石头，起身活动肩颈。走出棚子时，风迎面吹来，夹着林间低语。矿道口灯火通明，两名守夜工人低声交谈，唯恐打破这份宁静。

    云逸来到监测点，接过刚交来的记录本。首页写着：“亥时整，地脉平稳，无波动。测灵尺读数正常。值守：王三、赵四。”

    他点点头，在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远处，最后一辆矿车缓缓驶出洞口，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熟悉的咯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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