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味道……”有人迟疑。
“没有更好的选择。”云逸打断,“停下就是等死。往前,至少还有机会。”
无人再言。他们整备队伍,将剩余工具集中到体力较好的队员身上。担架重新绑牢,轮换人员确定。云逸依旧走在最前,探路杖高举,火绒点燃,照亮前方不足五步的距离。
刚迈步,队伍后排突然响起一声压抑的抽泣。
云逸停下,回头。
一名队员靠着岩壁,双手抱头,肩膀颤抖。“我们还要走多远?”他声音发颤,“阿岩断了腿,李冲快不行了……我们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
无人应答。气氛凝滞如冰。
云逸走回去,蹲在他面前。他没有讲大道理,只是伸手,帮昏迷的阿岩拉了拉肩上的布带,又摸了摸李冲的额头,确认呼吸尚稳。
“停下,谁都活不了。”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阿岩摔下去的时候,你冲上去拉他;李冲吐血的时候,你们轮流背他。我们能走到现在,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谁都没有放弃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停?因为一旦停,就是认命。我不认,你们也别认。”
沉默了几息。
有人递出自己水囊里最后两口水,喂进李冲嘴里。另一人主动站出来:“我走第二,替你观察地面。”第三人拍了拍哭泣者的肩膀:“走吧,别让前面的人白扛了。”
情绪缓了下来。不是因为困境解除,而是因为他们依然在一起。
队伍重新列队。三人一组,结成互助单元。抬担架的任务由两组轮换承担。云逸回到最前,举起火绒,探路杖点地,一步踏出。
黄雾路前行约二十丈,空气果然清爽许多。雾气变淡,呼吸顺畅。通道逐渐开阔,顶部裂隙增多,透下些许天光。虽不明亮,却足以看清四周环境。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渐解之时,云逸忽然抬手,全队再度静止。
前方地面有一圈极细的凹槽,形状扭曲,节点隐蔽。他蹲下,用探路杖尖拨开浮尘,露出几处微弱发光的符文。
“又是陷阱。”他说,“比之前复杂。”
“能绕吗?”
“不能。”他摇头,“两侧岩壁太厚,强行开凿会引发坍塌。只能破阵。”
“怎么破?”
云逸盯着符文流向,手指在空中虚画数次。最后,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最后一根铁钉上,缓缓插入主节点旁的小孔。
符文闪了一下,随即黯淡。
“成了?”有人轻声问。
“还没。”他未抬头,“老阵连环,防的是速破。”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轻响。碎石掉落,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
“走!”他一把抓起火绒,“现在!”
队伍急速通过凹槽区域。刚冲出五步,身后轰然巨响,大片岩石坍塌,彻底封死了来路。
他们站在一处新的石厅中。四周残垣断壁,中央立着半截断裂的石柱,上面刻着模糊字迹,已无法辨认。顶部裂缝洒下天光,映出漂浮的尘埃。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有人靠着墙坐下,再也站不起。阿岩仍在昏迷,呼吸微弱。李冲靠喝水吊着精神,脸色苍白。
物资所剩无几。火绒烧尽,铁钉用完,剑刃缺口扩大。云逸摸了摸腰间,只剩下一块硬饼——那是他藏了三天的备用粮。
他没吃,而是掰下一小块,塞进阿岩嘴里,用水一点点化开,喂了进去。
“接下来呢?”有人问。
云逸站起身,看向石厅尽头。那里有另一扇门,半掩着,更深的黑暗在后面等着。
“找出口。”他说,“或者,至少找到能撑三天的东西。”
没人说话。但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哪怕脚步踉跄,也没人说退出。
云逸回头看了眼队伍,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向那扇门,手搭上门框,用力推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石阶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曾有人频繁通行。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但流动顺畅。
他取出最后一枚照明符,激活,光芒照亮前十级台阶。阶梯两侧墙壁上有凹槽,原本应插着火把。地面痕迹清晰,东南方向的痕迹最深。
“走这边。”他说。
队伍开始集结。三人一组,互助前行。抬担架的轮换组已定,前锋由两名经验丰富的队员担任。云逸依旧走在最前,手握探路杖,照明符高举。
阶梯缓缓下行,空气越来越凉。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微弱反光,像是水面。
云逸停下,示意队伍待命。他独自上前几步,蹲下查看。
水洼不大,但清澈见底,底下铺着一层细沙。他伸手探入,水温适中,无异味。他取了些许,带回给队员检验。
“能喝。”检验后有人说。
云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