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逐一作答。”
殿内安静下来。
“第一问。”云逸道,“根源何在?真是矿脉枯了、技艺落后、人心涣散?还是因为我们一直在透支?”
无人应答,但有人低头抿茶,手微微发颤。
“第二问。”他继续,“能否联动?矿脉枯竭导致材料紧张;材料紧张迫使我们使用次等原料,进而使功法研究受阻;研究停滞,新人看不到前景,于是离去。这三者,是否构成一个恶性循环?”
有人轻轻点头。
“第三问。”云逸最后说道,“谁能破局?靠我一人?靠你们几位?还是那些尚未被我们看见的人?”
他停下,不再言语。
良久,研发主事开口:“您是说……问题不在底层,而在上层?是我们一直用老办法管理新局面?”
“并非责怪谁。”云逸摇头,“是我们都太专注眼前,忘了抬头看路。现在,是时候改变了。”
他回到案前,抽出三份空白文书:“我宣布,成立三个专项小组。资源组由你牵头,五日内提交矿脉替代方案及外部合作可行性报告。技术组由你负责,全面梳理卡点,找出最关键的突破口。人事组,你来主持,重点查明人员流失的真实诉求,不要只看辞帖上写的字面。”
他顿了顿:“我要的不是借口,而是办法。五日后,我们再聚于此,看谁能拿出第一条出路。”
众人起身领命,神色各异,但比起进来时,眼神多了几分清明。
执事们陆续离去,脚步声渐远。大殿重归宁静,唯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云逸未动。他仍坐在原位,手中捏着一份未签发的调令草案——那是三天前拟好的,准备调一名新人进入核心工坊。当时以为是提拔,如今看来,或许不过是换个地方耗着。
他放下笔,从抽屉取出第一份专项提报材料。封面写着“资源组·初步排查清单”,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完成。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其中一行:
“西荒旧道曾有废弃矿井,百年前因灵脉枯竭封停,近期无巡查记录。”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缓缓摩挲纸面。窗外天光已亮,照在案角那块精品阵盘上,背面的刻痕依旧清晰。
云逸伸手,将阵盘翻了个面,正面朝上,符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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