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听着,慢慢点头:“这法子……倒有些像辅导小组的路子。”
“本来就是照着来的。”云逸将纸推过去,“你能把练功的问题理清楚,就能把这事管明白。别怕麻烦,制度立起来了,以后才走得远。”
陈岩接过纸,手指摩挲着边缘:“我今晚就回去安排,明早把名单给你。”
“嗯。”云逸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山方向黑沉沉的,唯有工坊角落还亮着几点灯火。他知道,有人在修昨夜烧坏的架子,也有人在悄悄加练功法。风从山口灌入,吹得案上纸页微微颤动。
“试验区划在哪?”陈岩问。
“东山工坊外围三百步。”云逸未回头,“立桩为界,无关人员不得进出。明晨会上,我会当众宣布。”
陈岩应下,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厅内只剩云逸一人。他坐回案后,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新纸。这是他亲手拟定的协务组初步名单,上面圈了七人,皆是这几日表现稳重、做事细致的弟子。他在陈岩的名字上画了一颗星,标为总负责人。
笔尖微顿,他又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首月目标——无漏记、无误报、无断档。
窗外更夫走过,敲了第四响。戌时四刻了。
他合上纸页,捏在手中,走到门前。夜色浓重,檐下灯影斜斜,照着他脚前一小片青石。远处工坊的锤打声仍在继续,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奏未定的鼓点。
他伫立不动,目光投向东山方向。三百步外,很快会竖起一圈木桩,那是新的起点。不是战斗的起点,而是另一种活法的开始。
风卷起衣角,他左手紧握那份名单,右手搭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左耳那点朱砂痣隐在发丝间,不显眼,却始终都在。
陈岩离开议事殿时,手中攥着那份轮值草图。他未直接回工坊,而是拐去耳房看了看。屋子虽小,却整洁。桌上已有砚台和几摞旧册。他吹了口气,点亮油灯,火光跃起,照亮墙角堆放的几捆空白竹简。
“得找人来刻字。”他喃喃一句,坐下蘸墨,提笔写人名。
第一个写的,是昨夜在演武场主动提问的那个瘦高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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