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终究无法掌控,那就斩断。
笔尖停在最后一行,迟迟未落。
窗外天光微亮,晨光透过裂缝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油灯早已熄灭,桌角积了薄灰。那枚凝心丹仍在门外原地,已被露水浸湿外皮。
远处钟声响起,是早课的信号。联盟一切如常,无人知晓昨夜此地曾发生何事。
墨玄留下的布袋放在桌上,已开了个小口。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底部藏着的一张折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你娘死那天,祠堂里的香灰也是这种颜色。”
云逸的手指猛然收紧。
他倏然起身,走到墙边,用匕首刮下一抹残留的赤色粉末,拿到光下细看——果然泛着极淡的灰白,宛如燃尽后的余烬。
他忽然想起母亲咽气前的话:“别信那些燃着的符……它们不是为了驱邪。”
那晚火盆中飘出的,正是这样的灰。
他盯着粉末良久,慢慢坐回桌前。执笔在图纸边缘添上一行小字:此力来源,或与家族旧事相关。
烛芯爆出一点火花。
他吹灭蜡烛,屋内陷入昏暗。唯有那张图纸依旧摊开,三条路径交错,终点未定。
门外,灵悦不知何时又来了。她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脚边放着一碗热汤,袅袅冒着白气。
屋内的人低头望着图纸,手指轻轻划过“断”字的那一笔。
刀锋落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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