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问树何时长大，只管每天浇水。”

    无人接话。

    苏璃低头整理袖中文书，灵悦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墨玄默默将玉笔插回腰间。

    云逸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大门。夜风涌入，吹动桌上的图纸边缘。

    “明天一早，我去东麓看地形。”他说，“谁有空，一起走一趟。”

    “我去。”灵悦起身。

    “我也去。”墨玄懒洋洋站起来，“正好顺路去丹阁取些标记符。”

    苏璃没动：“我今晚还要写几封信，明早再赶过去。”

    云逸点头：“好。那今夜就到这里。”

    众人陆续离去，议事厅只剩他一人。

    他走回案前，翻开一本厚册，是最近三个月的物资调拨记录。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行都对应着某个弟子未能领到的新衣，某个坊市积压的废料，某次任务因缺丹药而失败。

    他用红笔圈出十几个异常点，又对照人员轮值表，在三个名字下划了线。

    随后取出一张空白图纸，开始绘制市集布局。

    东区入口要宽，便于货车进出；中央设高台，供仲裁人宣判；西侧靠山，适合建仓库；北面留一条暗道，紧急时可疏散人群。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极为仔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

    他抬头，看见灵悦去而复返。

    “忘了拿这个。”她指了指桌上的副本文件。

    云逸递给她。

    她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

    “你真的相信这个能成？”她问。

    “我不知道。”他看着她，“但我必须试试。”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云逸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画图。烛火映着他左耳的痣，一闪一闪。

    图纸上，东区入口被加粗了一圈。

    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四个小字：首战必胜。

    外面传来打更声，两响。

    他合上册子，吹熄灯火，起身离开。

    长廊尽头，夜色浓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