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敌靠的是节奏。”他说,“我们打北岭,他们防北岭;我们烧粮仓,他们救后方。只要他们跟着我们的步子走,我们就掌握主动。”
“下次呢?”有人问。
“下次打得更深。”他答,“先让他们习惯我们打哪里,再突然换地方。他们会乱。”
众人散去后,墨玄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空了一半的酒葫芦。
“你藏在这儿,比在调度台管用。”他说,“至少我没听见谁抱怨看不懂命令。”
云逸笑了笑:“你在夸我?”
“别误会。”墨玄转身要走,“我只是觉得,这次没白熬夜。”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对了,西崖那段路,下次别让人走太快。泥沼边上有个塌陷口,差点吞了个弟子。”
云逸记下了。
夜色渐深,南坡岩台只剩他一人。远处火光仍未熄灭,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拿出半截玉簪,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回怀中。
第二天清晨,灵悦送来最新巡更记录。她站在岩台边缘,风吹动她的马尾。
“西谷那个巡更弟子,昨晚轮值结束后就没归队。”她说,“有人看见他往敌营方向去了。”
云逸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们发动突袭前一刻。”她递过记录册,“他拿走了巡更牌,但没交还登记。”
云逸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寅时四刻,西谷巡更正常,无异常上报。”
可就在那七息中断的时间里,一条消息可能已经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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