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他抬起手，握住她垂在一旁的手腕。她的手指微凉，掌心有薄茧，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灵悦。”他叫她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又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庶子，你还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她抽回手，绕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

    “云逸。”她说，“我不是因为你成了统领才信你。我是因为你是你，才一路走到今天。”

    帐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两人都未动。

    风掀起帘子，烛火跳了一下，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交叠在一起。

    云逸松开她的手，慢慢站起身，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份巡查记录，仔细看了一遍。

    “侦测桩组还没回来。”他说。

    “他们会回来的。”

    “影枢司查进出名单了吗？”

    “墨玄亲自去了。”

    云逸点头，将文书放回原处。他转身想找水喝，发现陶盅已被添满，温度正好。

    他捧起碗，饮尽最后一口。

    灵悦站起身，整理了下腰间的剑带。她没有离开，而是拉过一张矮凳，在他身旁坐下。

    “你不必在这儿守着。”他说。

    “我愿意。”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

    时间悄然流逝，帐外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主帐里只剩一盏灯，两个人，几张摊开的地图。

    云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肩头不再紧绷。灵悦静静坐着，目光不时落向他。

    过了许久，她轻声问：“困了吗？”

    “还好。”

    “那你睁开眼看我。”

    他睁开眼。

    她伸手抚上他眉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皱痕。

    “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你说。”

    “下次别一个人扛。”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夜巡的时辰到了。

    云逸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我答应你。”他说，“以后有你在，我不再一个人扛。”

    灵悦嘴角微动，终究没笑出来，眼眶却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

    云逸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

    谁都没有说话。

    烛芯爆出一个小火花，熄了半截。光线暗了些，却足以照亮两张靠近的脸。

    帐外，风停了。

    云逸的手仍环着她，指尖贴着她的脊背。灵悦抬起头，正要开口——

    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