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转瓶子，在光线下缓缓转动。那符号唯有在特定角度才隐约可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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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悦走了进来，肩头扛着被冰封的残幡。

    “放外面。”云逸道。

    “已经处理过了。”她将幡靠在墙角，“墨玄留话让我转告你——丹霞谷账本被人篡改，十七个名字中，五个是伪造的。”

    云逸点头：“他在查。”

    “他还说，这批安神散的原料来源不明，极可能来自北荒走私。”

    云逸手指微顿：“北荒？”

    “嗯。”灵悦注视着他，“那边近日出现了血卫踪迹。”

    云逸起身走向墙边地图。北荒边缘，鬼线集已被红笔圈出。

    他忆起执法队缴获的令牌，其上刻着“血屠”二字。

    血屠，乃血卫首领。三年前，众人皆以为他早已陨落。

    如今他的名字重现黑市，他的手下渗透联盟，他的药瓶中藏着蚀魂咒印。

    这绝非巧合。

    “他们想让我们内斗。”云逸低声道，“用假药、假身份、假消息，逼我们彼此猜忌。”

    灵悦倚在门框上：“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等。”他说，“等墨玄回来，等敌人再次出手。他们会沉不住气的。”

    “你不担心下次来的人更多？”

    “来多少都无妨。”他回头望向识心阵图，“只要他们靠近，阵图必亮；只要他们动手，钟核必响。”

    他重新坐回阵台前，手中握着那瓶安神散。

    瓶底的眼睛符号，在灯光下忽明忽灭。

    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执法队押着一人进来，穿着普通弟子服饰，袖口却藏着一枚黑色纽扣。

    云逸命人将其带往审讯室，自己也随之而去。

    刚问几句，那人突然抽搐，嘴角流出黑血。

    云逸迅疾后退一步，掌中灵力凝聚。

    那人睁开双眼，瞳孔全黑，嗓音沙哑：“你以为……你能守住？”

    话毕，头颅一偏，当场毙命。

    云逸蹲下身，翻开其眼皮。眼底浮现出淡淡符纹，正迅速消退。

    是蚀魂咒操控过的痕迹。

    他站起身，对执法队长道：“尸体送往丹阁，待墨玄归来查验。”

    队长应声离去。

    云逸回到藏书阁，再度查看阵图。一切如常。

    他拿起那瓶安神散，准备收入暗格。

    就在伸手的一瞬，瓶底的符号忽然闪过一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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