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然凝结的。”灵悦走到他身旁，剑仍在鞘中，但她已察觉空气中浮动着异样的力量，“有人在引我们进来。”
墨玄踱步而来，打开酒葫芦，滴了几滴液体在冰上。液体瞬间冒起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是阴髓膏。”他冷声道，“幽冥阁炼尸用的东西，早被列为禁物。如今竟敢公然使用？”
云逸起身，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顺着指尖渗入地面。符文沿着冰缝蜿蜒前行，最终指向山谷下方。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沉稳：“他们在故意留下痕迹，诱我们追击。但这条路，是假的。”
“假的？”墨玄皱眉。
“真正的出口在地下。”云逸望向远处的封渊台废墟，“刚才那人逃跑时右腿微跛，明显受过伤。他是有意暴露行踪。而且这冰，是从地底向上冻结的。”
灵悦眸光微闪，闭目一瞬，再睁眼时已锁定某个方向：“东南角，地下三十丈，有灵气流动，不似天然形成。”
墨玄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几根细银针：“那就别让他们躲了。我带了‘断息丹’，服下后半个时辰内心跳全无，适合潜入。”
“不必。”云逸摇头，“他们设局，必防我们反查。我们现在撤，让他们松懈。”
“然后呢？”灵悦问。
“明晚动手。”云逸目光扫过二人，“我带队，直捣他们的地下据点。”
次日寅时，北境三座传送阵同时关闭。联盟下令：所有巡逻队撤回，夜间禁止飞行。此时，墨玄携十颗“静脉丹”抵达集合点。十二名金丹以上修士已在断龙谷外待命，每人皆已服药，周身灵力波动几近于无。
云逸立于最前，衣袍未换，左耳朱砂痣隐隐发亮。他手中握着一张符阵图，乃依哑奴所授《匿形诀》改良而成。符纸在风中轻颤，随即燃成灰烬，悄然融入众人衣衫。
“记住，目标是中心密室——取情报，毁阵眼，不可恋战。”云逸低声叮嘱，“若警报响起，立即分三路撤离。”
灵悦紧握剑柄，剑上铃铛轻晃。她看了云逸一眼，率先步入黑暗。
封渊台废墟之下，一道石门隐于倾塌的梁柱之间。门缝刻有红色符文，是以血祭激活的机关。墨玄蹲下，自小瓶中倒出些许油液涂抹锁芯。油触符文，红光渐熄。
“安全了。”他说。
众人依次进入。通道狭窄潮湿，岩壁上覆着荧光苔藓。行约百步，前方传来脚步声——两名守卫缓步走来，面戴面具，步伐僵硬。
墨玄眼神一寒，甩出两根银针，精准没入其脖颈。鲜血刚涌出，便被他以葫芦吸尽，地面不留丝毫痕迹。他拖走尸体，戴上其中一面具，迎着下一队巡逻者走去。
不久，传音入耳：“内部结构已探明。主殿在东，密室设双重禁制；西为灵脉枢纽，连通自毁阵；北侧关押数人，情况不明。”
云逸点头，当即分派任务：“灵悦带四人去西边炸毁枢纽，我和墨玄直取密室。行动开始。”
灵悦贴墙而行，脚下寒气升腾，将积水尽数冻结。她避过三拨巡逻，在转角处凝出一根细若游丝的冰线，悄然缠住远处守卫的脚踝。那人误以为踩到杂物低头查看，她已欺身而至，一指点在其后颈。寒气透体，对方应声昏厥。
她继续前进，抵达灵脉枢纽外。七枚灵石环列成阵，中央悬浮一颗赤红晶核。她取出雷符贴于阵基缝隙，掐诀蓄势，静待信号。
另一侧，云逸与墨玄已逼近密室。门前设有禁制，外层为锁灵阵，内里竟是以人魂镇压的“噬神封”。强行破阵必将惊动全境。
“交给我。”墨玄拔下发间半截断簪，簪尖泛着幽绿。他咬破指尖，将血涂于簪身，缓缓插入锁眼。血光流转，禁制逐渐黯淡。
门开刹那，云逸闪身而入。
屋内仅一桌一椅，桌上置三卷玉简，墙上悬着一枚青铜令——蛇首人身，背生双翼，正是幽冥阁徽记。云逸收起玉简，伸手欲取令牌，忽觉脚下有异。
他猛然跃退。
轰！
地面爆裂，数十根骨刺破土而出，险些贯穿他的身躯。烟尘中，一名黑袍人现身，手持断刀，正是昨夜之人。
“你们……不该来。”他声音沙哑，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面容。
云逸不语，掌心符文骤亮，一掌拍出。金光撞上黑气，火花迸溅。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塌半壁残墙。
“走！”云逸低喝。
两人退出密室，刚与灵悦汇合，地道骤然剧烈震颤。
“自毁阵启动了！”灵悦厉声喊道。
“按计划引爆！”云逸掷出三张雷符，直奔灵脉枢纽。
轰！轰！轰！
连环爆炸撕裂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