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那他对你的恨，就不只是为了夺灵根，而是……复仇？”

    “也许两者都有。”墨玄收起符纸，塞进火漆筒，“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这条假情报是谁放出来的。是敌人试探，还是我们中间出了叛徒？”

    云逸闭目片刻，忽然道：“把最近七天所有传讯符都调出来。我要看每一笔的墨色、笔迹、送达时间。”

    “你怀疑有人在系统性替换消息？”灵悦问。

    “我不是怀疑。”他睁开眼，左耳那颗朱砂痣微微发亮，“我是确定。从三天前开始，所有西线的消息，都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墨玄脸色一变：“那是我设的双层传递网。第一层由信鸟送至中转站，第二层才由弟子接手加密。若消息统一延迟……说明中转站出了问题。”

    “去看看。”灵悦抓起剑。

    “不。”云逸按住她手腕，“现在去，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发现漏洞。我们要做的，是放出一条真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我们今晚出发，目标鬼牙岭。”云逸淡淡道，“而且，只带两个人。”

    墨玄眯眼：“你打算当诱饵？”

    “不是我。”云逸看向灵悦，“是你。”

    灵悦一怔。

    “你必须‘独自’启程。”他说，“走明路，带足标记。他们会盯上你，因为你是云家嫡系，是最好的突破口。”

    “那你呢？”

    “我和墨玄走暗线，绕路去查中转站。”云逸握紧拳头，“只要他们动你，我就知道幕后是谁。”

    墨玄冷笑：“你就不怕他们真把你女人抓了？”

    “他们不会。”灵悦忽然笑了，“因为我根本不会出发。”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浮现。

    计划已定。

    墨玄掏出匕首，在地上画出三条路线：“我来安排假踪迹，顺便在沿途埋几颗‘惊喜丹’。谁敢追，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五脏开花。”

    灵悦取出一枚剑符贴在袖口：“我会让所有人看到我准备出发的样子。”

    云逸则从怀中取出半截玉簪，轻轻放在祭坛上。簪子微微颤动，仿佛有所感应。

    “夜无殇最近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哪？”他问。

    “东陵渡口。”墨玄答，“他杀了三个巡夜修士，留下一句话——‘灯已移，塔将倾’。”

    云逸眼神一凛。

    灵悦察觉他指节发白，立刻再次释放剑意，缠上他心口。这一次，那道冰蓝光丝更沉了些，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撑得住。”他点头，却没有抬头看她。

    风掠过祭坛，吹动墨玄的红袍，也卷起地上那张被焚毁的符纸残片。它飘至云逸脚边，一角焦黑的文字隐约可见——

    “寅时三刻，灯灭人亡”。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