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回探出的灵力，周围屏障也随之黯淡一瞬。苏璃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脚踝上的铃铛轻晃了一下，旋即归于沉寂。
“不对劲。”灵悦压低声音，剑尖点地，寒气顺着石缝悄然蔓延，“它不是想攻击我们。”
墨玄扶着石柱勉强站直，将空葫芦对准那滴血，手指在葫芦口画了个圈。血珠落下，被收入葫芦中，泛起微弱的红光。
“这血……有记忆。”他皱眉，“不是死物。”
话音未落，那滴血骤然在空中散开，化作一道扭曲的符文，残缺不全，仅显出半个“封”字。四人身体同时一僵，体内似有细针刺入，灵力瞬间凝滞。
“退！”云逸低喝，左手按地，掌心金纹亮起，迅速撑起一道屏障，挡住符文扩散的波动。
灵悦立即挥剑，在四人周围划出一道冰痕。寒气凝成薄雾，将那符文隔绝在外。墨玄趁机将葫芦塞紧，收回怀中。
“它在说话。”苏璃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手指轻抚断裂的铃铛，脸色苍白，“用痛在说。”
云逸望向她。她睁开眼，目光有些恍惚：“不是语言，是感觉……像有人在哭，又像在笑。这棺材里封的，不是人，而是某种规则。”
“规则？”墨玄冷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玄乎的话了？”
“别吵。”灵悦打断他，目光紧锁空中渐渐消散的符文，“它想让我们看什么。”
云逸未语，抬手将青玉铃铛贴在额前。铃铛微微震动，与体内金纹产生共鸣。他闭上眼，试图捕捉符文残留的气息。
可就在那一瞬，剧痛袭来——并非肉体之痛，而是直刺灵魂，如同有人持刀在心上刻字。他膝盖一软，几乎跪倒，被灵悦一把扶住。
“你找死啊？”她语气冰冷，手却攥得极紧。
“我看到了。”他咬牙，“那个符文……和我体内的金纹，是一样的。”
墨玄瞳孔骤缩：“你是说，圣体……来自这里？”
无人回应。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就在此时，云逸背后的影子忽然颤动。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佝偻着背，手中握着半截竹简。
“哑奴……”苏璃轻声唤道。
残魂睁开眼，目光落在黑棺上，嘴唇微动：“这里……不是魔宗建的。”
众人皆惊。
“三百年前，我随师尊来探此禁地。”哑奴声音断续，每说一句，竹简便裂开一道缝，“这黑棺……镇的是天裂之痕。修仙之法……皆源于此。”
“什么意思？”墨玄盯着他，“你是说，修仙……是假的？”
“不是假的。”哑奴摇头，“是残的。天道有缺，故以圣体补之。你们所修……不过是断章残篇。”
云逸心头一震。他低头看向掌心，金纹正微微发烫，与黑棺渗出的血线隐隐呼应。
“所以圣体……是补天的工具？”
哑奴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向空中。那残破符文即将消散之际，竟牵引出一片扭曲的空间。
“看。”他声音轻如叹息。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半块石碑，布满裂痕，其上刻着八个古老大字：
天道有缺，圣体补之。
灵悦瞳孔猛缩，腰间青玉铃铛无风自动。她下意识划破指尖，血滴落于铃上。铃声响起，与石碑虚影共鸣，竟使那八字多存续了几息。
云逸死死盯着碑文，体内金纹剧烈跳动，仿佛要破体而出。他猛然抬手，将圣体之力推向虚影，欲将文字拓印下来。
“别！”苏璃惊叫。
太迟了。金纹触及虚影的刹那，一股撕裂般的痛楚自经脉直冲脑海。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苏璃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闭上眼，指尖按在他太阳穴上，将自己的感知送入他的意识。
“痛，我来扛一半。”她声音微颤，“别硬撑。”
云逸神志稍清，咬牙继续捕捉碑文痕迹。金纹在皮肤下扭曲，宛如灼烧般剧痛。
灵悦见状，亦划破手指，以血引动铃铛。这一次，她将剑尖指向黑棺，寒气随铃声蔓延，竟令石碑虚影清晰了一瞬。
墨玄凝视那八字，忽然从怀中掏出九把匕首，猛然掷出。匕首落地成阵，截住六道蔓延的血纹。
“来了！”他低吼。
黑棺剧烈震动，六道血纹如锁链般射出，直扑四人。三道被匕首阵拦下，扭动挣扎；另三道绕行而至。
云逸抬手，狠狠将青玉铃铛砸向地面。铃声炸响，与灵悦剑气共鸣，斩断一道血纹。剩余两道撞上屏障，竟如活物般退缩，缓缓缩回棺中。
大殿重归寂静。
石碑虚影渐渐消散，那八个字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