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的阵会模仿人声，叫你一声，你一回头，可能就自己割了喉。”

    苏璃接过，掂了掂：“那你呢？你靠什么撑？”

    “我有金纹。”云逸攥紧手掌，“它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停。”

    “万一它晚了呢？”

    “那就第九次。”他语气平静，“我还没用完。”

    灵悦终于开口：“我守外头。云家暗卫我能调六个，藏书阁西侧通风口可通地底，墨玄的人可以从药库绕后接应。”

    “不行。”墨玄摇头，“药库昨夜被搜过，现在有巡卫。我走不了明路。”

    “那就走暗渠。”苏璃说，“我认识一个被赶出丹阁的弟子，欠我一条命，知道三条密道。”

    “你认识的人，有几个不是冲着你的脸来的？”墨玄冷笑。

    “可他们最后都死在那张脸上。”苏璃一笑，七根银簪在发间轻轻颤动。

    哑奴忽然抬手，竹简凌空划出一个符号：三圈套叠，中间断裂，两头有圆点，第三点悬于上方。

    “阵未成。”他喉头微亮，“气断，血不连。你们进去，正好卡在断口。”

    “那就卡住它。”云逸站起身，拍去衣上尘灰，“今夜子时前两个时辰，通风口见。别迟到。”

    “要是有人反悔呢？”苏璃歪头。

    “没人会反悔。”灵悦看着云逸，“十年前他替我挡剑的时候，就已经选了这条路。”

    墨玄叹了口气，将酒葫芦挂回腰间：“行吧，每人一颗保命丹。死了别怪我没给——反正我也救不了。”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对了，进去后，别碰钟。听见钟响，立刻封耳闭息，能活多久，看命。”

    苏璃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那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

    墨玄回头，红衣一晃：“救命的，也是要命的。”

    他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别信太安静的地方。越静，越有东西在等你。”

    云逸低头，看着地上那滴血。血缘已开始发黑，仿佛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啃噬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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