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看见碎片——石室、铁链、半本焦册，封皮三个字被血糊住，只露出半边“诀”。

    还有个背影。

    黑袍，左耳有颗朱砂痣，和他一模一样。

    画面一闪，消失。

    那人瘫倒在地，呼吸微弱，但没死。额头血线暗了，像被人松了手。

    苏璃松手，银簪一根根落地。她抬手擦脸，掌心全是汗。

    “他记忆被割过。”她喘着，“不光封印，是被人动过刀，把关键的……挖了。”

    墨玄蹲下，匕首挑开衣领。锁骨下，烙印——扭曲莲纹，中间缺一瓣。

    “黑莲残宗。”他冷笑，“还挺会改名。”

    云逸盯着那印，掌心金纹发烫。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魔宗暗算他，那人临死前说：“你体内的东西……我们迟早拿回来。”

    原来不是吓唬。

    是预告。

    “他不能睡。”云逸起身，“苏璃，再压一次。”

    “我撑不住。”她摇头，“再压，不死也废。”

    “我来。”灵悦走近，剑未出鞘，指尖凝出寒气，“寒心诀冻神魂，让他清醒。”

    墨玄皱眉：“不怕冻坏脑子？”

    “不会。”灵悦站到头前，“我只是让他……想说，又说不出。”

    云逸点头。

    灵悦抬手，寒气如丝，缠上太阳穴。那人眼皮猛跳，喉咙呜咽，像被堵了嘴。

    “墨玄。”云逸转头，“破魂丹准备好了？”

    墨玄从腰间取瓶，倒出一粒灰黑丹药，托在掌心。“新配的，加了噬灵粉。吃下去，神魂疼得想炸，死不了。”

    “等他再开口。”云逸盯着那张抽搐的脸，“我要知道，那残卷，是谁在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