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抬起右腿。
腰部猛地发力,大腿肌肉群绷紧到极限。暗金色的纹路在皮下爆闪。
混沌微粒强行撑着他破碎的肉身,把所有力量压在一点。
一脚正蹬。
军靴的鞋底,平平无奇地印在两米厚的精钢城门正中心。
“咚——!!!”
一声让所有人耳膜当场穿孔的巨响。
整个九宫城都跟着抖了一下。
一瞬,万籁俱寂。
紧接着,那扇百吨重的精钢城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内凹陷。表面炸开蛛网一样的裂纹。
“咔嚓!”
粗得像成年人腰一样的精钢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尖叫,直接崩断。
两扇五十吨重的钢铁巨物,就这么倒飞出去。
它们像两头失控的怪兽,砸进城内。
摧枯拉朽。
正对城门的三条主干道被瞬间犁平。沿途的建筑、街垒、装甲车残骸,全被碾成粉末。
土石和钢铁碎片混着积雪冲天而起。
烟尘滚滚。
号称南方第一的城防,破了。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那个缓缓收回右腿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雪崩。
“当啷。”
一把步枪掉在石板上。
接着是连绵不绝的武器落地声。
成百上千的九宫城士兵,齐刷刷跪下。头死死埋在雪里,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
路凡踩着一地的碎钢渣,走进了九宫城。
城内的奢靡,与城外的末世炼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讽刺。
宽阔的街道两旁,竟然还挂着旧时代的霓虹灯管。
虽然因为电力短缺,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着暧昧的光晕,但在这连一口干净水都成了奢望的冰封末世,这足以彰显出那位“湖州王”平日里的骄奢淫逸。
路凡对这些花里胡哨的排场熟视无睹。
他的目标很明确:主殿。
主殿坐落在九宫城中央的制高点,是一座极其宏伟的仿古建筑,占地极广,雕梁画栋。
路凡拖着因十倍“皆”字秘反噬而濒临破损的身体,军靴踩着冰冷的积雪,一步步踏上那九十九级象征着权力的汉白玉台阶。
每走一步,他体内狂暴的混沌微粒都在嘶吼。
但他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脊背挺得笔直。
这座城里的人,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此时的大殿里,楚擎天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青铜雕像后的密道,正双手死死抓着内部的液压闸门把手,拼了老命地往下拉。
“快关上!快点!给我动啊你这堆破铜烂铁!”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老旧的机械,眼珠子里布满了恐惧的血丝。
曾几何时,他坐在这大殿的纯金王座上,一句话就能决定数万人的生死。
可现在,他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路凡静静地站在大殿门外,透过敞开的两扇朱红大门,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丧家之犬般狼狈的背影。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镇国的刀柄。
拇指轻轻一推刀镡。
“铮——”
一声清脆的龙吟,一截漆黑如墨的刀身弹开半寸。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狂暴的源能波动。
只有一道细暗到极致的幽芒,顺着刀锋无声无息地延伸而出。
路凡手腕微翻,随意一挥。
那道幽芒脱刃而出,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大殿那高耸的穹顶。
楚擎天刚把沉重的闸门拉下一半,心里刚生出一丝“活下来了”的狂喜。
头顶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喀嚓”声。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那由十根两人合抱粗的极品楠木柱子支撑、覆满琉璃瓦的宏大穹顶,正中间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下一秒。
半个大殿的屋顶,连同那尊重达数十吨的青铜雕像,在平滑的切口处轰然坍塌。
数百吨的建筑残骸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掀起漫天烟尘,瞬间将密道入口彻底封死。
“啊!”
楚擎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块落下的沉重横梁狠狠砸中了他的后背。
他整个人被从密道口硬生生震飞了出来,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大殿残破的汉白玉地砖上,砸出一个大坑。
烟尘还未散去。
一只沾着灰烬与暗金血迹的军靴,从弥漫的尘土中探出,稳稳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看似不大。
却带着八亿四千万颗混沌微粒的恐怖重压,让楚擎天这个堂堂七级巅峰的强者,感觉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一根小拇指都成了奢望。
“跑得挺快啊,楚大城主。”
路凡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