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度,却比岩浆更炙热。
那是一种针对生命本源的剥离与炼化,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打破死寂。
萧天策身旁,一名四级异能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血光一扫,护体罡气脆得像纸,合金战甲当场融化。
紧接着是血肉、骨骼。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大活人被硬生生吸干抽净,最后化作一缕血雾,被天上的血日贪婪吞掉。
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退!快!找掩体!”
萧天策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将剩下的人拖到一块巨石后。他浑身都在抖,牙齿咯咯作响,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和进食。
在古神眼里,他们这群所谓的强者,就是一颗颗会跑的胶囊,是用来恢复神力的“药渣”。
“滴滴滴——砰!”
姜以妍手里的探测仪炸成一团火花,她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她指着天空,声音绝望得变了调。
“这是‘九阴炼狱’!能量密度超过了核爆中心!我们最多还能撑三分钟,就会被活活烤熟!”
“炼丹……”
路凡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没躲。
他身上的皮肤在血光下滋滋作响,这是肉身硬抗规则的代价。但他像感觉不到疼,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尊古神。
只见古神被他斩开的伤口,在血日照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流淌的金血倒灌而回,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
古神那双巨大的金色漩涡眼眸中,甚至透出一抹人性化的戏谑,活脱脱就是在看笑话。
“蝼……蚁……”
宏大的意念横扫全场。
古神抬起手,对着下方还在冲锋的秦军亡灵,轻轻一按。
轰——!
空间当场坍塌。
最前方的数千具秦军尸骸,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碾成了漫天骨粉。
这些横扫**的黑甲锐士,终究抵不过一尊正在复苏的神。
“大风……”
那具无头秦将残躯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它挣扎着想爬起来,胸腔里那团幽蓝魂火,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它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无法守护疆土、无法斩杀恶神的愤怒。
“这仗没法打……这他妈就是个死局!”
萧天策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光彻底灭了。他颓然垂头,手里的枪滑落在地。
“路凡……我们死定了……”
“死局?”
路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焦黑。
他转过身,看着那满地破碎的黑甲,看着那即便魂火将熄、依然试图冲锋的亡灵。
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在他眼底疯狂滋生。
“老鬼。”
路凡在脑海里低吼,声音平静得吓人。
“如果我用‘千军阵心’,强行吞了这些军魂,有几成把握?”
脑海里,煜皇直接炸了:
“你疯了?!那是两千年的军煞!数万人的执念!你的身体会被撑爆!你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撑爆?”
路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总比被那老壁登当六味地黄丸吃了强!”
“而且……”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尊高高在上的古神,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韭菜!”
话音未落,路凡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冲到那具无头秦将身前!
“大风!”无头秦将本能地挥动断戈,想驱逐这个“碍事”的后裔。
“啪!”
路凡不闪不避,单手如铁钳,死死抓住刺来的断戈。
鲜血顺着青铜杆流淌而下。
“看着我!”
路凡一声暴喝,s级精神力轰然爆发,竟硬生生让无头秦将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你们的王已经死了!”
路凡的声音沙哑而霸道,在战场上回荡,“你们守了两千年,除了把自己守成一堆烂骨头,还守住了什么?!”
“看看天上!那个杂碎在笑!他在笑你们无能!笑你们的坚持就是个笑话!”
“吼——!!!”
无头秦将胸腔剧震,发出悲愤至极的咆哮。
周围无数秦军尸骸也停下脚步,魂火剧烈跳动,仿佛被刺痛了灵魂深处的伤疤。
“想报仇吗?”
路凡松开断戈,猛地撕开胸前破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