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已至,轮回当启——焚尽残垢,浴火新生!”他不再保留,彻底激发了全部力量。
那暗金色螺旋光柱骤然膨胀,终末之暗变得更加深邃恐怖,仿佛连视线都能吞噬;而初火之光则骤然炽烈,充满了净化与重生的勃勃生机。
两者转化的速度陡然加快,形成一股极具破坏力与再生力的“轮回风暴”。
这股风暴不再试图与荒芜“共鸣”或“僵持”,而是采取了更加主动的“对冲”与“转化”。
它如同一台狂暴的磨盘,将触及到的荒芜道韵强行卷入,试图以“终末”加速其寂灭过程,再以“初火”从寂灭中“抢救”或“转化”出一点新的生机火花。
这种方法消耗巨大,且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可能引火烧身,但效果也立竿见影。
“墟”的道韵展示虽然整体上仍略逊于王至诚的江山社稷图,但也紧紧咬在“荒”与王至诚之后,位列第三。
崔雨茵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她的月华之道,长于净化、指引、冻结,但在这种硬碰硬的正面侵蚀与对抗中,尤其是面对“荒”这种属性部分相克又底蕴深厚的对手,确实显得力有不逮。
她看着自己的银白光华在灰败洪流的侵蚀下节节后退,月光中的潮汐韵律也越发紊乱。
那种“此次没有机会”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道心之中泛起苦涩。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轻易放弃。
“月华虽冷,其心不移——太阴溯影,照见永恒!”崔雨茵咬牙,燃烧起一部分太阴本源,身后的明月虚影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凝实,甚至浮现出月宫桂树的虚影。
月光不再仅仅是清冷流淌,而是带上了一种“亘古不易”、“永恒高悬”的意境。
这种“永恒”意境,暂时抵御住了荒芜“寂灭”的侵蚀。
月光不再试图前进或净化荒芜,而是固守一片区域,如同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着荒芜,也映照着其他几道,保持着自己独立而清冷的存在。
她选择了“守势”,虽无法争先,却也未被彻底击垮,位列第四。
李无极的阴阳衍世图,处境与崔雨茵类似,甚至更为尴尬。
他的“调和”之道,在五道混战、尤其是“荒”的荒芜道韵极度霸道的情况下,难以施展。
强行调和,反而容易被荒芜之力污染阴阳二气的纯粹性。
但他毕竟是“武林神话”,心志坚毅无比。
“阴阳虽变,枢机在我——负阴抱阳,冲气为和!”李无极低喝,头顶的阴阳衍世图不再试图大范围调和冲突,而是骤然收缩,化为一个凝练到极致的太极球,悬浮在他身前。
这个太极球缓缓旋转,将冲击而来的荒芜、江山、月华、终末初火的散溢道韵,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卸力”、“导引”,甚至“借力打力”。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策略。
虽然此刻看起来最为被动,位列第五,但却保持着最完整的道韵和最低的消耗,如同潜伏的巨兽,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
一时间,局面呈现出一超多强的格局。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荒芜道韵逐渐占据优势。
王至诚与“墟”紧随其后,奋力追赶,道韵碰撞溅起的法则火花几乎将那片天空渲染成光怪陆离的混沌之色。
崔雨茵与李无极则落在后方,一个固守,一个蓄势。
就在“荒”的灰败道韵优势越发明显之际…
异变,骤生!
“嗡——”
一道浩瀚、温润、仿佛包容万物又泽被苍生的道韵,毫无征兆地自赤水河源头处升起。
道韵虚影之中,一道身着湛蓝神袍、眉宇间水滴神纹闪耀的朦胧女性身影,若隐若现。
正是闭关疗伤的当世第一位阳神——赤水元君,谢天欢!
她的身影似乎并未完全降临,更像是投下的一道强大意志。
“荒芜过甚,有伤天和。”谢天欢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阳神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法则威严,响彻在所有争夺者的心神之中,“水德润下,当抚平燥烈,滋养生机。”
话音落下,无尽湛蓝光华如天河倒卷,直接影响了“荒”展示祂的荒芜道韵。
湛蓝光华落在那被荒芜侵蚀、几近“死寂”的区域,立刻如同甘霖降于焦土,竟使得那片区域的法则活性出现了微弱的“复苏”迹象。
更关键的是,这水德之力,与王至诚江山社稷图中代表“江河湖海”、“云雨润泽”的部分,产生了极其隐晦而自然的共鸣!
王至诚的江山社稷图,本就包含了山川河流,他的“承载”之道中,天然蕴含着“水润万物”的意象。
此刻,谢天欢的水德之力洒落,有意间,为王至诚那道被荒芜压制、略显沉重的明黄光柱,注入了一股“活水”般的灵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