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愈发令人窒息的暗涌。
天地间的灵机,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日渐浓郁、活跃。
风更清,水更灵,草木更显生机,连寻常百姓都觉得身轻体健,百病渐消。
这是灵机全面复苏、逼近某个临界点的明确征兆。
那维系着阳神诞生“时限”的无形壁垒,正在天地法则的深处缓缓变薄、软化。
最后的三年,开始了倒计时。
承天殿深处,王至诚面前悬浮的不再是“映心镜”,而是一幅以魂力勾勒、不断变幻的宏大江山社稷图。
此江山社稷图之中,不仅交织着大楚疆域的山川地脉灵机走向,更有主要城池的国运人气节点、乃至一些被特殊标记的光点——那是白芷兰、喻宛宁、李思齐,乃至朝中某些重臣、军中部分重要将领的神魂气息微弱投影。
王至诚在进行一次极为宏大的整体推演。
“以身为引,以国为基,以民为念,合天地复苏之潮汐,成吾破境之洪流。”王至诚眸中神光内敛,指尖在星图上缓缓移动,每一次轻点,都有一片区域的灵机流转、国运起伏、人心向背的数据汇入他的推演核心。
第四次尝试的“种念”,如同一颗埋入沃土的种子,此刻正与他脚下的山河国土、头顶的星辰法则、治下的亿兆生民,产生着极其缓慢而深刻的共鸣。
他要做的,便是在那“时限”壁垒最薄弱的瞬间,引动这一切共鸣的总爆发,以“万众一心、天地同力”之势,冲开那道门扉。
王至诚誓要在天地自发晋升的浪潮中,成为那道最前列、也最契合的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