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既是弱点,也是切入点。
而且,若他连执念深重的喻宛宁都能完全塑造,那么他离“催眠天地”的境界就又进了一步。
十日后,当喻宛宁勉强能让自己“观想之水”维持片刻不惊时,王至诚第一次“偶然”路过澄心阁。
他好像并非特意前来,而是在巡视宫中几处修缮工程后,信步走到此处。
皇帝驾临,澄心阁的宫女慌忙跪迎。
喻宛宁正在院中海棠树下尝试入定,闻声立刻收功起身,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王至诚抬手虚扶,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最后落在喻宛宁脸上,“住得可还习惯?功法修行可有疑难?”
他的语气平和,如同一位关心晚辈修行的寻常长者,不带丝毫压迫感。
喻宛宁心中微紧,谨慎答道:“回陛下,一切甚好。功法玄妙,民女资质愚钝,尚在摸索,确有一些不明之处。”
“说来听听。”王至诚随意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喻宛宁也坐。
喻宛宁迟疑一瞬,终究还是侧身坐了半边石凳,然后将自己修行《澄心观想诀》时遇到的几处关节凝滞、心念难以彻底澄澈的问题娓娓道来。
她说的都是实话,这些问题也确实困扰着她。
王至诚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