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又徘徊了两天。
她看到了三批渔船出海,从渔民的口音和衣着判断,是大楚南疆风貌。
因为家世渊源,喻宛宁对大楚是有浅浅了解的。
也感知到过两次修士气息掠过海岸,但修为都在阴神以下,且不似月神教之人。
第三日深夜,月隐星稀,喻宛宁悄悄游向海岸。
她在崖壁下一处隐蔽的礁石滩登陆,踏上坚实土地的瞬间,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是虚弱,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冲击——万里奔逃,九死一生,她终于来到了中土大楚。
略微发泄后,喻宛宁迅速收敛情绪,将“蜃月灵髓”的一切细节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做完这些,她猫腰潜入岸边的密林,如同受惊的野鹿,消失在黑暗之中。
南疆的丛林比她想象中更加险恶。
毒虫瘴气、凶兽陷阱无处不在,更有当地土着的村寨散布其间,对外来者充满警惕。
喻宛宁不敢暴露修士身份,只以粗浅的武功和野外生存技巧应对。
她昼伏夜出,沿着猎人和采药人踩出的小道向北而行。
途中,她在一个偏僻村落从一处农家顺走了一套粗布衣裙换上。
并在原地留下了二十余斤渔获。
随即,她换了一个人流稍稍流通一点的地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从行人零碎的交谈中,她得知这里是百越部地界,名义上归属大楚,实则由各部头人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