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吾以赤水河为本,融万水之性,纳百川之流。柔以克刚,弱以胜强,处下不争,而莫能与之争。”
随着她的道韵扩散,以赤水河为中心,方圆万里的天空,开始出现异象。
天穹之上,云气自然汇聚,化作无边无际的淡蓝色水汽光幕,其间有无数细小如符文的水滴流转生灭,仿佛在阐述着“水”的至理。
大地之上,尤其是赤水河两岸,草木疯狂滋长,各处河流愈发温顺丰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湿润气息。
她不是在对抗天地,而是在向天地“证明”,自己的“道”,合乎自然,利于众生,有资格在这新纪元之初,承载部分法则权柄,成就阳神之位!
她的道韵,温和而坚定地,开始“叩击”那扇无形的天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
清河府,松涛苑。
灵松之下,“王明瑞”本尊长身而起。
他身上的常服无风自动,暗金色的神纹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活过来的火焰藤蔓,迅速蔓延全身,甚至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圈朦胧的、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光轮。
他抬头望天,双眸中已彻底化为两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仿佛蕴藏着纪元的终结与新生。
“终于……等到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再无半分属于少年的清越,只有跨越万古的沧桑与绝对的自负。
他对着天空,缓缓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吾名,墟。”他的声音并不宏大,却仿佛直接烙印在法则层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谢天欢那温和的道韵形成鲜明对比,在天地间另一种“频道”上响起。
“旧纪之终末,亦为新纪之初火。”
“吾曾见证万物归墟,纪元沉沦;亦将亲手点燃新火,照亮此世前程。”
“终末非寂灭,乃轮回之始;初火非暴虐,乃文明之种。于毁灭中见证新生,于灰烬中重燃希望。此乃吾道!”
随着他的宣言,清河府城上空,景象截然不同。
没有水汽光幕,没有滋养万物。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深邃如永夜的暗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另一半则跃动着温暖而充满活力的淡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生灵诞生的景象闪烁。
暗与光,终末与初火,两种截然相反却又诡异统一的意象同时出现,相互纠缠,彼此转化,形成一幅充满矛盾与张力的宏大画卷。
一股灼热中带着凛冽死寂,生机中蕴含破灭轮回的奇异道韵,强势无比地冲天而起,同样开始“叩击”那扇无形的天门!
这不是生死搏杀,不是法力对轰。
这是“道”的比拼,是自身对大道的理解、积累、践行,向天地做出的“呈递”与“证明”。
谁的“道”更契合此时天地复苏、新旧交替的“势”?
谁的“道”根基更扎实,底蕴更深厚,更能得到活跃天地法则的“青睐”与“认可”?
谁,就能率先推开那扇门,将自身道韵烙印于天地法则深处,成就此世第一位阳神!
赤水河上空的水汽道韵,与清河府上空的终末初火异象,在法则层面形成了无声的碰撞与交融。
一边是至柔至善、滋养万物的水德,一边是终结与开创并存、充满辩证与力量的火焰神权。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审判者,静默地衡量着两位叩门者的“资格”。
霜月岛,月神殿深处。
崔雨茵在感知到那天地“悸动”、并目睹东西两方截然不同的道韵异象冲天而起时,便已起身。
她并未离开霜月岛,只是静立在那道最纯粹的月华光柱之中,清冷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万里海疆与重重陆地,精准地锁定了大楚疆域上空,那无形但确实在缓慢流转、并向赤水河方向汇聚倾斜的“国运之河”。
“开始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随即,她不再犹豫,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古朴的印诀。
霎时间,静室内汇聚的月华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她涌来,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月华漩涡。
不仅如此,整座霜月岛,乃至“月之国”初步统辖的数十座岛屿上空,那常年氤氲的太阴灵气都为之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银色光流,跨越空间,汇入月神殿,涌入崔雨茵体内。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阴神九转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绽放,与《溯影望舒经》的道韵完美结合。
在她身后,一尊朦胧的、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