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更加矜贵,但见到沈文渊时,态度却是颇为客气——他可是知道沈文渊与王至诚关系的。
沈文渊与王至诚曾经的关系,可比他们都近。
沈文渊发现,李慕白如今的谈吐虽然依旧风雅,但言语间多了几分官场的圆滑。
许学林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不过也多了点官场做派,说话滴水不漏。
黄承业则越发沉稳内敛,偶尔开口,见解深刻。
众人同行,一路谈论朝政、新政、边事。
沈文渊大多时候只是倾听,从这些昔年同窗、如今高官的口中,他听到了更多关于王至诚施政的细节:
税制改革如何触动既得利益者,又如何通过分化逐步瓦解推行。
新政如何精简机构、提高效率,又在初期遭遇到了何等巨大的阻力。
苗疆“以工代赈”如何从朝堂争议到初见成效。
还有那些暗中的博弈——江南世家如何抵制盐铁新政,王至诚又如何借力打力,以商制商。
“至诚兄的手段,真是……”李慕白感慨,“雷霆手段,菩萨心肠。该狠时狠,该柔时柔。江南周家当年何等嚣张,如今不也乖乖就范?”
许学林点头:“周家还算识时务。那些不识时务的,如今都不在了。”
黄承业淡淡道:“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准。至诚兄的火候,恰到好处。”
沈文渊听着,心中复杂。
这些当年一起考举人的同窗,如今都已是朝廷栋梁。
闲聊中,他们也聊到了曾经的故友——李茂才和周文昌。
李茂才如今是个小商人,周文昌则当了夫子,传道授业。
科举之路,有人高中,有人落榜。
人生际遇,有人显达,有人落魄。
这便是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