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王明杰喃喃道。
“记住这种感觉。”王至诚的声音传来,“从今日起,每日清晨在此静坐一个时辰,不练招,不运气,只‘看’天地。”
“是。”王明杰郑重应下。
在“看”天地之后,王至诚又带着王明杰来到了王府深处的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唯有正中有两座相对的蒲团。
室内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让人心神宁静。
“魂道修行,与武道不同。”王至诚盘膝坐在蒲团上,示意王明杰坐在对面,“武道炼体,魂道炼神。神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他指尖轻点,一点灵光浮现,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
“这是最基础的魂力显化。”王至诚道,“你母亲传你的《望舒养神法》(脱胎于《明月映江诀》,却又比《明月映江诀》更优),我也略有了解。此法取月华清冷孤高之意,立意高深。但你神魂天赋不凡,或可综合我与你母亲之所长。”
王明杰凝神看着那点灵光,忽然发现,灵光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魂道修行,首重感应。”王至诚的声音如清泉般流入王明杰心田,“感应天地,感应众生,感应自我。你现在闭上眼,试着感应这静室中有什么。”
王明杰依言闭目。
初时,他只闻到安神香的淡淡气味,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
渐渐地,他开始“听”到更多,如香炉中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王明杰将自己的感知如实说出。
“很好。”王至诚赞许道,“但还不够。试着感应这静室中,除了声音、气味之外的东西。”
王明杰凝神静气,将心神完全沉入感应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看”到了——静室的墙壁上,有淡淡的光纹在流转,那是王至诚布下的防护阵法;蒲团下方,有微弱的灵气从地脉中渗出;他甚至能感觉到,此次静室中蕴含着一丝王至诚的神魂印记,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
“阵法……灵气……神魂印记……”他喃喃道。
“不错。”王至诚的声音带着欣慰,“魂道修行到高深处,一眼可观天地法则,一念可感众生心绪。但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神魂掌控力,否则极容易被纷杂的信息所淹没。”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起,你每日在此静坐两个时辰,修炼《望舒养神法》。我会在一旁引导,助你凝练阴神。七日后,你的魂道修为当可再进一层。”
王明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叔爹,魂道修行,是否也要‘见天地’?”
王至诚笑了:“你很聪明。武道见天地,是要借天地之力;魂道见天地,是要明天地之理。两者殊途同归,最终都是要超脱凡俗,追求大道。”
随后,王至诚又领着他去了王府的书房。
书房极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典籍。
正中一张紫檀木大书案,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几卷摊开的奏折。
“治世之道,与武道、魂道都不同。”王至诚在书案后坐下,示意王明杰坐在对面,“它没有固定的功法,没有明确的境界,有的只是对人心的把握,对时势的判断,对规则的运用。”
他拿起一份奏折,递给王明杰:“这是南境送来的军情急报,你看该如何处置?”
王明杰看着王至诚手中的奏折,略一犹豫后还是接过了奏折,仔细阅读。
奏报中说,南疆苗族近日频频犯边,虽未酿成大祸,但边境百姓已不堪其扰。
守将请求增兵,加强防御。
他沉思片刻,答道:“当增派精兵,加强边境防御,同时可遣使与苗族交涉,探明其意图。”
“为何要交涉?”王至诚问。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苗族犯边,必有缘由。或是生计所迫,或是受人挑拨,或是内部权力更迭。若不明缘由便增兵防御,虽可保一时平安,却非长久之计。”王明杰答道。
王至诚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不错,已有七分火候。那你认为,朝中各方势力,对此事会如何反应?”
不待王明杰回答,王至诚已然继续问道:“兵部想要军功,户部想要省钱,文官想要和平,武将想要战功。你要如何在各方博弈中,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让各方勉强接受?”
闻言,王明杰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比单纯的军事部署复杂得多。
它涉及朝堂博弈,涉及利益分配,涉及人心向背。
“我……暂时不知道,这需要更多信息。”他老实承认。
“这就对了。”出乎王明杰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