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最初的预判?
他不动声色地安抚着儿子:“明哲,梦而已,不必太过在乎!”
白芷兰也连忙上前:“对啊,哲儿,梦而已!若是你想和大哥哥玩的话,母亲叫你白家表哥上门陪你玩几天,怎么样?”
“母亲,不是白家表哥,那个大哥哥…”看见父亲、母亲这个态度,王明哲嘟囔着嘴,有点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啼哭声。
那是王至诚与白芷兰的女儿,王明馨,才几个月大。
“糟了,明馨醒了!”白芷兰抱起儿子,连忙往外走去。
王至诚作为镇国大亲王,而且还要修行,时间本就不够用,白芷兰一般不会让儿子、女儿打扰王至诚。
王至诚看着因听见女儿哭声而离去的妻儿,心中涌出一股奇异的情感。
这种凡俗的亲伦之乐,是他漫长修行生涯中极少体验的。
它不像大道突破时的狂喜,也不像掌握权柄时的满足,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浸润心灵的平和与温暖。
或许,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忽然想起他前世看到过的一段话:“修行修行,修的是心,行的是道。红尘万象,皆是心念流转。亲缘爱憎,又何尝不是一种深刻的修行?”
看了妻儿离去的背影几息,王至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清凉,带着初春草木的清香。
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星河洒落人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望向了城西那处安静的宅院。
那个孩子,有着与他相似的眉眼,继承了他的部分天赋,却又在崔雨茵的教导下,成长得极为出色。
他理智,沉稳,胸怀大志,却又懂得藏锋守拙。
他像一株生长在灵松旁的幼松,既吸收了最精纯的养分,又经历了风雨的磨砺,正在茁壮成长,即将挺立于世。
作为父亲,王至诚心中是骄傲的(哪怕他算得上是崔雨茵培养出来的,王至诚几乎没有插手,但到底是他的血脉)。
王至诚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明杰,”他在心中默念,“就让为父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却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短暂却璀璨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