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道,“去跟你母亲辞行吧。”
王明杰点头,转身走向松涛苑深处。
灵松下,崔雨茵已站在那里等候。
她似乎在思考什么、交流什么,又似乎在斩断什么。
崔雨茵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外罩月白纱衣,发间只插了一支碧玉簪,简单素雅,却掩不住那份超然气度。
“母亲。”王明杰在离她三步处停下,恭敬行礼。
崔雨茵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四十岁的她,岁月似乎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那份清冷的气质更加沉淀。
阴神八转的魂道修为,真气六炼的武道境界,让她整个人都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呼吸间都与周围的灵气共鸣。
“都准备好了?”她问。
“准备好了。”
崔雨茵点点头,缓缓道:“明杰,此去京城,有几句话你要记住。”
“母亲请讲。”
“第一,考场之上,文章为要。但文章之道,在心不在技。你这些年所学,沈先生已倾囊相授,不必再多想,顺其自然即可。”
“第二,京城繁华,人心复杂。你身份特殊,难免有人议论、试探、甚至挑衅。记住母亲的话: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只要问心无愧,便不必在意他人言语。将一切视为清风拂面,来则来,去则去,不留痕迹。”
“第三,”崔雨茵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无论结果如何,平安归来。家中永远是你的后盾。你祖父祖母还需要你!”
王明杰深深一揖:“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这样,话语不多,但每句都直指要害。
她教他读书习武,更教他为人处世。
在他心中,母亲不仅是生身之母,更是人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