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缓缓道:“静深,你可知我理想为何?”
沈文渊一怔。
“我追求的,不是江山权柄,而是大道长生。”王至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若我开创新朝,必与国运绑定。就算以后传位于他人,作为新朝开创者,我也不可能与新朝完全断绝联系。到时亿万生民之愿力、江山社稷之重担,都会压上来。那是枷锁,不是自由。”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静深!”王至诚打断他,“权臣难当,后患无穷。但,我有我的道。我要的只是经历、只是积累。这天下,我会选择合适的人来治理,而我,只会做那个在幕后确保天下不乱的守护者。楚辰若贤明,我便辅佐他;他若不堪,我自会另择贤能。但我不会坐上那个位置。”
沈文渊呆呆地看着他,良久,苦笑道:“至诚兄的境界,我不懂。”
王至诚拍拍他的肩,“静深,你有大才,你的才学不该被埋没。再经历一段时间,你必能入阁拜相……”
“不。”然而,得到王至诚承诺的沈文渊却当即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至诚兄,我……我想回家。”
“静深兄……”
然而,这次轮到沈文渊来打断王至诚了,“至诚兄,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你也别勉强我!”
王至诚看着他,看到了他眼底那无法愈合的创伤,他明白沈文渊到底对他的选择不认同。
沈文渊想回家,不是他真的没有抱负,不想留在朝堂了,而是他不想跟着一位不想更进一步的权臣。
强扭的瓜不甜,也解不了渴。
最终王至诚点头,选择了放沈文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