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与魔头谈条件?我南海剑派宁折不弯!”主战派纷纷斥责。
“弯一下,或许就能活,就能保住传承!硬顶着,只有死路一条,剑典也永远别想拿回来!”主和派据理力争。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终,南海剑派同样做出了类似金刚门的决定。
以三长老为首的一部分死硬派,带着必死的决心,乘船北上,欲往京城做最后一搏。
而掌门与大部分长老、弟子,则选择了妥协,他们封存了山门核心区域,派出了以那位外务执事为首的代表团,携带重礼和“若是王至诚手中有剑典,则恳请归还剑典,他们愿付出任何代价”的请求,前往寻找边州大军接洽。
北地,狂刀门。
地处苦寒之地的狂刀门,风格更为粗犷直接。
大殿内,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肢体冲突。
“妈的!老子不管他王至诚是不是庞弘,楚岳许了咱们那么多好处,咱们的人也派出去了,现在认怂?以后北地还有我狂刀门立足之地吗?!”一个彪形大汉拍着桌子吼道,他是门主的师弟,性情暴烈。
“不认怂?那就等着被灭门吧!楚岳都死了,他许的好处都是屁!现在保命要紧!”另一位长老相对清醒。
“贪生怕死,枉为我狂刀门人!”
“莽夫之勇,只会带大家去死!”
争吵很快升级,几乎要拔刀相向。
最终,狂刀门门主,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刀客,以绝对的武力压制了内乱。
他做出了决断:愿意去京城拼命的,他不拦着,算是全了江湖义气和与楚岳的约定。
但狂刀门的主体,必须保存下来。
他亲自挑选了机灵的弟子,带着诚意(主要是北地的特产和一份表示臣服的信件),快马加鞭去寻找边州大军,希望能用态度换取一线生机。
类似的分流,在那些与庞弘有旧怨或深度绑定楚岳的江湖门派中不断上演。
仇恨与恐惧交织,骨气与生存碰撞。
总有一些人,将宗门荣誉和个人恩仇看得比生命更重要,他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绝路,试图在那最后的舞台上,绽放出门派最后的悲壮。
但更多的人,在现实的残酷面前,选择了妥协与求生,与保全传承。
他们放下了往日的骄傲与仇恨,带着忐忑与希冀,派出了求和的使者,或亲自出面,希望能在那位疑似“魔头转世”的强者(王至诚)脚下,为宗门求得一线存续之机。
一道道身影,怀着不同的信念与目的,从四面八方或汇向那座已成囚笼的京城,或奔向那支正高歌猛进的边州大军。
江湖的余波,并未因楚岳的败亡而平息,反而在这最后的时刻,演化出了更加复杂和悲怆的流向。
这些分流,不仅影响着这些门派自身的命运,也将在即将到来的京城决战以及战后的格局中,投下变数不明的影子。
……
边州“讨逆反正”大军主力,在太子楚辰、镇国侯王至诚、前内阁首辅崔琰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向京城开拔。
沿途虽已传檄而定,但气氛依旧肃杀。
然而,在这支代表着最新大势的军队的行进路上,却出现了一些与军人气质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们或僧或道,或儒或侠,衣着各异,气息沉凝,正是那些选择妥协、派遣代表前来求和归顺的江湖门派高层。
金刚门的了凡大师、了尘大师,南海剑派的外务执事柳轻风,北地狂刀门的一位长老,以及其他十几个大小门派的掌门或代言人…
他们早已在边州“反正讨逆”大军前进的路上等候。
他们身上都带着各自门派精心准备的“诚意”与“承诺”。
当看到那杆代表着太子楚辰的明黄与青色交织的大纛出现在视野中时,这些在江湖上地位尊崇的人物,均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气息,脸上露出复杂而恭敬的神色。
太子楚辰不可怕,但他身边的王至诚和崔琰…
大军缓缓停下。
太子楚辰居于銮驾之上,面容尚显稚嫩,却努力维持着威仪。
崔琰一身儒衫,目光深邃,静静地打量着这些江湖来客。
而所有人的焦点,无疑是那位青衫磊落、气息渊深的王至诚。
了凡大师作为在场辈分较高者,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高宣佛号:“阿弥陀佛!贫僧金刚门了凡(了尘),携南海剑派、北地狂刀门等江湖同道,参见太子殿下,王帅,崔相!”
其余人也纷纷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楚辰早已得知了相关消息,也“请教”了王至诚该如何应对,只见微微颔首,温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