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权衡之后,能凝聚最多支持者,也是阻力最小的选择。是当前局势下的最大公约数。”白凌云最终总结道,“兴业,清霜是你亲妹,辰儿是你亲外甥,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白家的血。由楚辰登基,我白家依旧是后族,是帝舅,荣华富贵、边州基业皆可保全。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白兴业颓然低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可是……父亲他……还有那么多死去的族人……我心难平!总觉得我们白家,忙忙碌碌,损兵折将,最后却像是……白忙了一场。”
“糊涂!”白凌云轻斥一声,“上层博弈,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起兵,最初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在乱世中攫取更大的权力。如今,我们保住了基业,甚至因为抵御外敌、扶立新君之功,地位会更稳固。这怎么能叫白忙活?难道非要坐上那张龙椅才算成功?”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劝慰:“兴业,你要记住,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而言,很多时候,能在惊涛骇浪中保住现有的地位和实力,就已经是一场胜利了。别总想着每次博弈赢了之后都必须更进一步,那是不现实的贪念。权力场上的角逐,活下去,并且活得好,才是根本。放下不该有的心思,稳住边州,与王至诚、与未来的新帝保持良好的关系,才是你作为家主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白凌云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敲在白兴业心头。
他虽然心中仍有不甘的火焰在燃烧,但也明白老祖所言是残酷的现实。
他缓缓松开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涩声道:“孙儿……明白了。我会以家族为重,稳住局面。”
白凌云看着他眼中仍未完全消散的野火,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挥了挥手:“明白就好,去吧,好好安抚军中将士,准备……进京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