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带着无边浩瀚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海之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身着水蓝色长裙,面容笼罩在朦胧的水光之中,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深邃,仿佛映照着万顷碧波。
正是赤水元君——谢天欢!
“谢天欢,又是你!?”楚岳不得不停下身形,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怒火,沉声喝道。
谢天欢眸光平静,声音缥缈:“楚岳,你引外兵入关,祸乱家国,其行可诛。而且,你我,不是早就不死不休了吗?”
楚岳瞳孔骤缩:“你…和王至诚早就知道朕离开了大营,也早就知道了朕的谋划?!你和王至诚……是将计就计!”
“是又如何?”谢天欢淡然道,“今日,便让本座再来掂量掂量,你这‘镇国皇修’,离了你的大营,还能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她纤手轻抬,周身水蓝色神光骤然炽盛!
“瀚海无量!”
轰隆!
仿佛整片天空都化为了浩瀚汪洋,无穷无尽的水元之力从虚空中奔涌而出,化作滔天巨浪,又凝结成亿万沉重无比的水滴,如同星河倒卷,朝着楚岳碾压而来!
谢天欢阴神九转的恐怖修为再度展露,要将楚岳拦在此地!
楚岳又惊又怒,他知道谢天欢强大,却没想到对方为了王至诚,竟会再次不惜远离赤水河,在此地全力拦截他!
王至诚,到底给谢天欢承诺了什么,值得谢天欢如此拼命?
“谢天欢!你真要与朕不死不休吗?!”楚岳咆哮,体内皇道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领域扩张,试图撑开这片水元世界。
“昂——!”
龙吟震天,金光与水蓝神光疯狂碰撞、侵蚀,将天空渲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两人交手余波散开,下方山川震动,江河倒流,仿佛末日降临。
楚岳心急如焚,却被谢天欢牢牢缠住,任凭他如何冲击,那浩瀚如海、柔韧至极的水元之力总能将他的攻势化解、引导,让他难以寸进!
此次,楚岳身边无朝廷大军提供的大楚气运汇聚节点。
而且楚岳主动引入境外势力插手大楚内部争端,边州前线的朝廷大军又正面临全军覆没的困境,他身上的气运之力来到了历史最低。
他,要想突破赤水元君的限制难了!
哪怕这里也不是赤水河流域,不是赤水元君的主场。
几乎就在楚岳被谢天欢拦住的同时,在距离边州战场更近一些的北方天空与西方荒漠边缘,另外两场对峙也同时上演。
北方,阴风怒号,仿佛有无数祖灵的嘶吼在空气中回荡。
草原帝国的大萨满——兀格苏,身披古老的兽皮祭袍,脸上涂满诡异的油彩,手持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正试图跨越边境。
他感应到了南方那股属于楚岳的皇道龙气正被一股更浩瀚的力量阻挡,也隐约察觉到了朝廷大营方向的剧烈动荡,心中焦急,欲要前往支援“盟友”。
若是在他们还未到达之时,中央朝廷大军就败了,那这场战,就难打了!
然而,一道血色的身影,如同从地底渗出的修罗,挡在了他的面前。
身影周身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却又与脚下的大地紧密相连,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厚重意志。
正是白家老祖,“血海浮屠”——白凌云!
“兀格苏,此路不通。”白凌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那双蕴含着无尽岁月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草原萨满,“草原的手,伸得太长了。”
兀格苏浑浊的眼珠转动,发出桀桀怪笑:“白凌云?你这老鬼,不在你的乌龟壳里等死,还敢出来挡路?为了那个叫王至诚的小子,你连老巢都不要了?”
白凌云面无表情:“白家的立场,从未改变。边州,不容外寇践踏。至于王至诚……他是我白家的女婿,更是边州的希望。今日,有老夫在,你休想前进一步。”
他话音落下,周身血光暴涨,仿佛有尸山血海的幻影浮现,与脚下边州大地隐隐共鸣,一股惨烈、肃杀、却又无比厚重的领域扩散开来,将兀格苏牢牢锁定。
兀格苏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在这边州地界,与大地半融的白凌云,其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幅,极为难缠。
“哼!装神弄鬼!看本萨满如何破你的血海!”兀格苏挥舞法杖,口中念动古老的咒文,沟通祖灵之力,道道灰黑色的诡异魂力如同毒蛇般噬向白凌云。
两位熟悉彼此的老牌神魂大修,顿时在北境上空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神魂与规则层面的较量!
与此同时,西方荒漠边缘。
西域苦修者,“荒神使者”摩诃衍那,那干瘦的身躯包裹在宽大麻袍中,正欲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