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岳这是被逼到了绝境,不惜引狼入室。草原金狼骑凶悍,西域、南疆的奇人异士手段诡谲,若真被他联合起来,下一战的凶险,将远超此前。”
王至诚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冷意的弧度:“来便来吧!我正愁他们藏得太深,一个个去找,太过麻烦。”
谢天欢微微一怔,看向王至诚:“你……早有预料?甚至……是故意给他这个机会?”
王至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投向静室窗外,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到了那广袤的北疆土地:“元君可知,为何我边州始终被动防守,即便有机会,也未曾大举反攻?”
谢天欢若有所思:“是因白帅新丧,军心需稳,亦或是……你在等待什么?”
“是,也不全是。”王至诚缓缓道,“边州底蕴,终究不如坐拥天下两百载的楚岳。若战线拉长,深入中原,补给、人心皆是问题。更重要的是……那些潜在的敌人,无论是境内的,还是境外的,若不能一次性引出来,予以重创,将来即便我们胜了,也要面对无数暗箭与骚乱,重建秩序将困难重重。”
他转过头,看向谢天欢,眼神锐利如剑:“楚岳此举,看似险招,实则正中我下怀。他将这些境外强援引至边州,便是让他们离开了其经营多年的主场。在这里,天时、地利、人和,他们能占几分?正好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将这些未来可能掣肘的势力,连同楚岳,一并解决!也省得我日后一个个去征讨、去安抚。”
谢天欢沉默了片刻。
她不得不承认,王至诚的格局和胆魄远超常人。
这已不仅仅是一场皇权争夺战,更是一场旨在重塑天下格局的宏大布局。
将强敌引至预设战场,一举歼灭,这需要何等的自信与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