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战斗、整训，以及济养堂少年们悄无声息的渗透，早已在实际层面上掌控了相当一部分边州军的指挥权和人心。

    许多部队的调动、补给、甚至部分中层将领的任免，都隐隐需要得到王至诚的首肯或至少是默认才能顺畅进行。

    白家（主要是白兴业）虽然依旧是名义上的最高统帅，但王至诚已然成为了一个不可或缺、甚至在某些方面能够与白家分庭抗礼的实权人物。

    “母后……这……”楚辰在得知这些情况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中充满了挫败感，“我们本想扶持王先生制衡白家，可如今……他竟已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如此势力！这岂不是驱狼吞虎，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白清霜的脸色也同样凝重，她远比儿子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王至诚的成长速度和掌控能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的情况是，即便不依靠他们母子给予的“名分”，王至诚在边州也已经具备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辰儿，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白清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楚岳是我们首要的大敌，而王至诚……至少目前，他与我们的目标一致，且他展现出了足以对抗楚岳的能力。至于未来……”

    她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我们早已决定赌一把，赌王至诚的品性与野心，赌他更看重君臣名分与青史留名，而非一时的权位。如今，不过是看到了赌注的另一面而已。既然已经下注，就没有中途收回的道理。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楚辰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垂下头。

    是啊，他们还有更好的其他选择吗？

    离开了白家和王至诚，他们母子什么都不是。

    与其现在因为猜忌而自毁长城，不如继续将赌注压在王至诚身上，给予他更高的名分和荣誉，加深捆绑，寄希望于他的“忠义”或者对自身声誉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