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沈文渊、李慕白等人围拢过来,与他交流。
文殿试结束后的第一天,王至诚并未像其他贡士那般焦灼等待,他依旧在青云阁的小院中,或静坐养神,或演练一番拳脚,仿佛那决定最终命运排名的文殿试与他无关。
他的平静,并非故作姿态,而是源于对自身选择的坚持,以及对结果的超然。
文章已然呈上,结果如何,皆由君心圣裁,非他所能强求。
王至诚的这份平静,甚至略微影响了沈文渊和李慕白。
然而,仅仅过了一日,平静便被打破。
翌日下午,礼部的书吏亲自来到青云阁,恭敬地通知他,明日清晨准时入宫,参加在太和殿举行的传胪大典。
效率如此之高,正体现了殿试“天子亲策、速定名次”的特点。
这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八位殿试“同考官”(皆是大学士、尚书级别的重臣)已在严密监控下,完成了对所有试卷的审阅和初步排名。
此刻,在皇宫某处戒备森严的值房内,关于前十名,尤其是前三甲的最终定夺,正进行着最后的商议。
此处所在,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王至诚的试卷,毫无悬念地被列入了前十,且排名极为靠前。
但正是这份试卷,让几位“同考官”大臣颇感棘手。
“此文……才气纵横,见识卓绝,策论鞭辟入里,实乃上上之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士捻须沉吟,“然其言辞之锐利,指陈之直接,几近于……狂悖。若点为魁首,恐非朝廷之福,亦非考生之福啊!”
王至诚这篇文章,直指整个官场!
他这是在背叛自己(同样也是他们)的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