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关系微妙,措辞十分小心。
而且之前得知“明月商行”的事,更让王光录明白儿媳的神秘!
崔雨茵坐在椅子上,容颜清丽依旧,但眉宇间较之八年前那个柔弱的新嫁娘,多了几分疏离与淡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度。
“公公,”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祖父舟车劳顿,刚刚安顿,想必拜访者众多,事务繁杂。此时前去,不过是添乱罢了。还是让祖父再好生静养些时日再说吧。”
王光录微微蹙眉:“话是如此,但你是嫡亲的孙女,与那些外人不同。早早前去,正是体现孝心与亲近……”
“孝心?”崔雨茵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淡然,“祖父身边,有承欢膝下的叔伯姑母,有在京为官、嫁入高门的兄弟姐妹,何缺我一个远嫁八年、几无音信往来的孙女的一份‘孝心’?当初顶替嫡姐嫁入王家时,可没见崔家之人记得我这份‘孝心’和‘亲近’。”
崔雨茵话语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对崔家,仍有怨气,那份被当作棋子、被长期忽视的芥蒂,并非时间就能轻易抹平。
王光录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心中暗叹,知道心结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