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
嬷嬷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沙漏,细沙无声地流淌。
邱夜梅的目光穿透黑暗,紧紧锁着听竹轩那扇透出烛光的窗户。
当里面传来第一声声响时,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她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在监工一项至关重要的工程。
嬷嬷手中的沙漏,细沙落下,无声地记录着时间…
里面的低泣声似乎被什么堵住,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和细碎的、难以分辨的声响。
那暖情香的气息仿佛透过了门窗,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带着一种暧昧的甜腻。
许久,久到沙漏里的细沙已流过大半,窗户上的剪影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模糊的、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轮廓。
屋外的邱夜梅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在寒冷的冬夜里凝成一团白雾。
她看了一眼嬷嬷手中沙漏的刻度,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却极其满意的弧度。
她朝嬷嬷微微颔首,拢紧披风,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听竹轩内,红烛燃尽最后一滴,悄然熄灭。
黑暗中,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平稳一凌乱,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浓烈的情欲与恐惧交织的气息。
王至诚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两年多的“犒劳”终于兑现。
而崔雨茵蜷缩在他滚烫的怀里,身体酸疼得如同散了架,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母亲,您…您…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崔雨茵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只要她一怀孕,就将王至诚赶回二房,绝不能让他在大房多待。
不然…她说不一定就要和她母亲一样,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