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
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蓝线，一闪而逝。
千米外的荒山顶端，那个作为靶子的巨型试剑石，没有任何爆炸，只是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圆孔。圆孔边缘的岩石瞬间琉璃化，散发着赤红的高温。
“这……”莫古惊得丢掉了手里的枪，“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打在人身上，元婴以下，连元神都来不及遁出就得蒸发。”洛九歌走过去，捡起枪，感受着枪身残留的余热，“但这还不够。这只是点对点的打击。我们要的，是面。”
他抬头看向南荒的天空。那里的云层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枯黄。
他知道，天道盟的第二次降临不会太远。而且下一次，对方绝不会再给他讲道理的机会。
“马天雄，去把青云剑宗的赵一鹤叫来。告诉他，我有个发财的生意想跟他谈谈，关于如何把他的弟子们武装到牙齿。”
洛九歌把玩着手里的步枪，眼神深处藏着某种疯狂。
他要把整个南荒，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连仙人落进来，都要被剥掉三层皮的绞肉机。
在这个充满了灵气与法则的玄幻世界里，他要用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规则，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们上一课。
那一课的名字，叫作“能源革命”。
……
赵一鹤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局促。
他身为青云剑宗的宗主，名门正派的领袖，此刻却像个进城务工的乡下地主，看着黑煞宗漫山遍野的脚手架和那些穿着古怪防化服的弟子，眼皮跳个不停。
“洛宗主，你这阵仗……是不是太折腾了点？”赵一鹤避开一个正推着满车废料经过的散修，那车里的液体绿得发亮，看得他心里发毛。
“折腾是为了活命。”洛九歌坐在一张刚焊好的铁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报表，“赵宗主，咱们开门见山。青云剑宗现在的处境不妙吧？天道盟上次在咱们这儿吃了瘪，回头肯定得找个替罪羊。你觉得，是找我这个魔头容易，还是找你这个‘办事不利’的盟友容易？”
赵一鹤沉默了。洛九歌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前几天天道盟的飞舟离开后，确实给他传了讯，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家奴。
“你想怎么样？”
“合作。”洛九歌把一份合同推过去，“我出技术，你出人。你的那些剑修弟子，除了会耍剑，身体素质都不错。我需要一批人，帮我测试新装备。”
“测试装备？”赵一鹤警惕地看着他，“像下面那些喝‘圣水’的疯子一样？”
“那叫初级强化。”洛九歌指着窗外，“那是给散修准备的。给你们青云剑宗的，是高端货。看到那个没？”
他指着院子里一个正被吊装起来的巨大金属架子。
那是一副生物外骨骼。
流线型的骨架上贴满了铅皮，关节处由液压传动和灵力泵驱动，背部有一个巨大的插槽，显然是用来放置那种“生物电池”的。
“这东西，能让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拥有硬扛筑基巅峰的爆发力。而且，不需要消耗自身灵力。”洛九歌抛出诱饵，“最重要的一点，它能隔绝辐射。穿着它，你的弟子们可以在那些高危区自由行动，不用担心变成畸形。”
赵一鹤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如果能批量制造这种战力，青云剑宗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代价呢？”
“很简单。南荒所有的灵石矿脉，我要五成的开采权。另外，青云剑宗的所有对外贸易，必须经过我的‘黑煞国际贸易公司’。”
这不仅是要钱，这是要青云剑宗的命根子。
“你这是抢劫！”赵一鹤拍案而起。
“不，这是投资。”洛九歌面无表情，“赵宗主，现在的南荒已经不是以前的南荒了。古神碎片的辐射正在扩散，灵气正在被污染。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改造，不出三年，你的青云剑宗就会变成一片死地。到时候，你那些弟子连喝水都成问题，还要灵石矿干什么？埋骨头吗？”
洛九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赵一鹤颓然坐下。他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土地，心里清楚，自己没有选择。
“成交。”
合同签署的那一刻，洛九歌知道，南荒的旧秩序彻底崩塌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南荒进入了疯狂的“大跃进”时期。
黑煞宗的“洗消中心”扩建了十倍。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散修涌入，他们为了获得那一口能提升修为的“圣水”，不惜签下近乎卖身的劳务合同。
洛九歌把这些散修编成了“辐射工兵团”。
他们穿着简陋的防护服，在那些高辐射的废料坑里挖掘着变异的矿石，或者搬运着沉重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