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宗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所有的灵石储备都被砸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发射井，连护山大阵的能量都被抽调了一半，用来维持冷却系统的运作。
马天雄这几天头发掉了一半，整个人瘦了一圈。他一边要安抚那些因为停发“圣水”而暴躁的外门弟子，一边还要应付外面越聚越多的正道修士。
山门外，此刻已经是旌旗蔽日。
清涟仙子没有食言，她确实带来了大场面。不仅青云剑宗精锐尽出，连药王谷、铁掌门这些之前吃过亏的宗门也都来凑热闹了。
天空被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遮蔽，压抑的灵压让黑煞宗的低阶弟子连呼吸都困难。
“黑煞宗妖人听着！”
这次喊话的不是叶孤云，而是一个站在莲花法座上的女子。她一身青衣，面容清冷如玉，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清涟仙子，元婴后期大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大锤。
“时辰已到。既然尔等执迷不悟，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净化这方污秽之地！”
随着她话音落下，身后的数百名修士齐声大喝，剑光冲天而起，汇聚成一条光河，眼看就要向黑煞宗的大阵砸下来。
“慢着！”
一个突兀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黑煞宗那座漆黑的“镇魔塔”顶端，大门缓缓打开。洛九歌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其实是葡萄汁），面前摆着一个红色的按钮装置。
在他身后，站着全身裹在铅甲里的莫古，还有那个已经完全变成金属质感的枯荣老和尚。
“清涟前辈，这么大火气，容易长皱纹的。”洛九歌抿了一口果汁，笑得人畜无害，“大家都是修仙的，讲究个和气生财。不如先下来聊聊？”
清涟仙子冷冷地看着洛九歌，目光如电：“你就是那个洛九歌？区区凡人，竟敢窃据一宗之主，还将此处弄得乌烟瘴气。你有何资格与本座谈？”
“就凭这个。”
洛九歌指了指身后的地面。
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那不是地震，那是某种庞然大物即将破土而出的前奏。
在所有正道修士惊愕的目光中，后山那片工地突然裂开。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和白色的蒸汽，一枚高达三十丈的银白色巨柱，缓缓从地下升起。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铸造，表面没有任何符文，只有冰冷的铆钉和接缝。在阳光下，它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工业美感。
“这是何物？”清涟仙子眉头紧锁。她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一靠近那东西就被某种力量弹开了。
“这是‘真理’。”洛九歌站起身，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
“前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蝼蚁。但我想请你做一个数学题。”
洛九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东西里面，装着我从古神幼体那里提炼出的所有‘精华’。按照我的计算，如果我不小心按下了这个按钮……”
他顿了顿，看着天空中的清涟仙子。
“方圆三千里，寸草不生。所有的灵脉会被污染，所有的生灵会发生不可逆的变异。你们所谓的洞天福地，会在一瞬间变成死域。哪怕是元婴期，也会在那种光芒下融化。”
全场死寂。
没人听得懂什么是“古神精华”，也没人知道什么是“辐射”。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威胁。
三千里。死域。
“荒谬！”清涟仙子厉喝一声，“就凭这根铁柱子？你以为本座是吓大的？”
“不信？”洛九歌笑了，“莫古，给前辈听个响。”
“好嘞！”莫古狞笑着拉下一个闸刀。
那枚巨大的“东风”并未点火，但它侧面的几个排气阀突然打开。
嘶！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光喷涌而出，直接射向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
没有任何爆炸声。
那座几百米高的石山，在蓝光扫过的瞬间，就像蜡烛一样融化了。岩石变成了玻璃状的液体流淌下来，整个山头在几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滚烫的岩浆和弥漫在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味。
鸦雀无声。
就连清涟仙子的脸色也变了。她能感觉到，那股蓝光中蕴含的并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毁灭性的、纯粹的破坏能量。
如果这东西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覆盖方圆三千里……
“这……这是什么邪术？！”药王谷的孙长老吓得胡子都在抖。
“这不是邪术，这是物理。”洛九歌重新坐回椅子上，“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清涟前辈。”
清涟仙子死死地盯着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