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不需要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只知道,必须有人来背这个黑锅。必须有人死,才能洗清他的嫌疑。
而那个把蜘蛛交给他的侄子,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
废剑冢的地下室里,洛九歌正在给“老铁”做保养。
高纯度的鲸油涂抹在剑鞘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老铁舒服得直哼哼,如果它有脚,这会儿估计已经翘到了天上。
“大哥,刚才那一炮,真劲道。”老铁回味无穷,“那种瞬间释放的感觉,简直比吞了一百斤精铁还爽。”
“下次记得把过载保护开大点。”洛九歌正骨接好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再来一次,我这胳膊就得换机械臂了。”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黑煞宗的护山大阵破了个大洞,赵无极暴毙,据说那位闭关的老祖也被气得走火入魔,吐了三升血,现在正全宗封锁抓凶手。
但这和洛九歌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个修法器的外门管事。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砸门声。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砸。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洛九歌!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音,熟。
洛九歌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油污,给大黄使了个眼色。大黄懒洋洋地钻进了床底下的暗道。
他走上台阶,打开地下室的暗门,回到了店铺里。
大门已经被踹开了。
马鞭一脸狰狞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他的发髻散乱,眼睛红得像兔子,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为了不让消息走漏,他可能已经干掉了几个知情的随从。
“哟,马执事。”洛九歌靠在门框上,一脸惊讶,“这是唱哪出?您这身行头,是刚从屠宰场回来?”
“少跟老子装蒜!”马鞭反手关上院门,贴上一张隔音符,“那个蜘蛛!那个该死的蜘蛛!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他不傻。
蜘蛛是他拿走的,结果赵无极被炸死了。这中间的逻辑链条并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