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脉冲破了禁制,像一条发疯的火龙,直接掀翻了炼器堂的半个山头。虽然没有造成核心弟子的大量伤亡,但那股冲天的煞气让整个外门人心惶惶。
赵无极此时正焦头烂额。作为负责后山事宜的长老,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头上。宗主厉千绝出关震怒,责令他三天内平息地火,否则提头来见。
没人关心那个小小的杂役管事洛九歌死没死。在那种级别的爆炸中,连灰都剩不下。
但洛九歌没死。
此时的他,正坐在一艘奢华的画舫上。
这里是鬼市的“听雨轩”,悬浮在毒瘴云层之上的销金窟。画舫四周挂着红灯笼,随风摇曳,映照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洛九歌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脸上戴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这是鬼市的规矩,不问来路,只看来意。
“客人,里面请。”
引路的侍女身段妖娆,但眼神空洞,显然是被炼制过的活体傀儡。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茶香扑面而来。
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血袍的年轻人。他长得很俊美,但那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器娃娃。
“洛管事,命很大。”血袍青年没有抬头,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剪刀,细心地修剪着一盆盆栽。那盆栽不是植物,而是一只被剥了皮、还在蠕动的血手。
“托少主的福。”洛九歌大大方方地坐下,老铁和大黄都没带进来,留在了外面策应。
“地火暴动,毁了炼器堂,让赵无极那个老废物吃了大亏。”血袍青年放下剪刀,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红,“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可惜,太糙了。”
“糙是糙了点,但管用。”洛九歌给自己倒了杯茶,“至少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茶,而不是在地底当肥料。”
“有胆色。”血袍青年笑了,“自我介绍一下,血炼门少主,殷无邪。找你来,是想谈笔生意。”
“关于‘母珠’?”
“聪明人。”殷无邪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捧着托盘的侍从。托盘上盖着红布。
殷无邪掀开红布,下面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以及……一枚和洛九歌那半颗材质一模一样的珠子。
“这是子珠。”殷无邪淡淡地说,“母珠在你手里,我知道。那东西对别人来说是至宝,但在你手里就是催命符。把它给我,这颗心脏归你。”
洛九歌瞥了一眼那颗心脏。
【系统扫描:筑基后期修士之心。蕴含精纯血气,可用于肉身强化或炼制魔器。】
“这筹码不够。”洛九歌摇摇头。
“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赵无极的命。”
殷无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炼气期的小蚂蚁,居然想杀金丹期的长老?你知道其中的差距吗?那是天与地!”
“如果这只蚂蚁手里有火种呢?”洛九歌平静地看着他。
殷无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洛九歌,似乎想看穿那张面具下的表情。
“地火是你引爆的。”这不是疑问句。
“是我。”
“你手里有什么?”
“这就不用少主操心了。”洛九歌指了指那颗子珠,“母珠我可以给你,但我要赵无极死。只要你们血炼门在关键时刻推一把,这事就能成。”
殷无邪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无极是我的猎物之一,但他背后牵扯到内门的大洗牌。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证明你有资格做这把刀,我可以帮你。”
“怎么证明?”
“杀了外面那个人。”
殷无邪指向窗外。
透过窗缝,可以看到画舫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黑煞宗内门服饰的中年人,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那是赵无极派来的探子,筑基后期,手里有一件防御法宝‘玄龟盾’。”殷无邪残忍地笑了,“他一路跟着你来到鬼市。杀了他,我就信你有本事动赵无极。”
洛九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茶凉之前,我会回来。”
……
甲板上,冷风如刀。
赵家的探子名叫赵七,是赵无极的心腹死士。他盯着那个从船舱里走出来的青衫人影,手里的长剑微微出鞘。
“洛九歌?”赵七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真敢来这种地方勾结魔门。”
“赵师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洛九歌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怕冷的老农,“我只是来买点茶叶,顺便看看风景。”
“少废话!跟我回执法堂!”赵七不想多生事端,直接祭出玄龟盾。
一面巴掌大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