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走了，回家。今晚加餐。”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叼着半截没炸坏的雷击木，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夕阳西下，把这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废剑冢的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洛九歌离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贪婪的嘶吼。

    那不是器灵。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被刚才那场雷暴唤醒了。

    ……

    废剑冢的风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某种陈年干涸的血迹。

    洛九歌蹲在张狂的尸体旁，动作熟练得像个在流水线上干了十年的质检员。张狂那身焦黑的皮肉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系统，能回收多少？”

    【检测到筑基期生物质能。骨骼碳化严重，但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因高压电击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晶体化反应。回收价值：b-。建议：提取‘雷晶’，剩余部分作为有机肥料。】

    “干活。”

    洛九歌从怀里摸出一个特制的密封袋，那是他用噬金兽的胃囊改造成的，隔绝性极好。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剖开了张狂的丹田，那里悬浮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还时不时跳动着细微的电弧。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上一秒你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下一秒你就是别人袋子里的原材料。

    大黄蹲在一旁，正对着那把碎成渣的雷剑流口水。它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那截断裂的剑柄。

    “别乱吃，重金属超标。”洛九歌把雷晶扔进锁仙环的储存格，“这玩意儿回头还要用来做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