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体内能量过载。当前身体强度无法承载，预计三十秒后爆体而亡。”
“系统建议：立刻停止作死行为。”
洛九歌没理会脑海中红光闪烁的弹窗。他全身皮肤瞬间充血赤红，毛孔里喷出的不是汗，是血雾。经脉寸寸崩裂的剧痛让他反而清醒得可怕。
马天雄那只枯瘦的手掌已经压了下来。金丹修士的随意一击，还没碰到头顶，风压就已经让洛九歌脚下的岩石地面龟裂塌陷。
“死！”马天雄根本没把这个蝼蚁放在眼里，掌力未减半分。
洛九歌抬起了左手。
那只原本用来禁锢灵力的锁仙环，此刻正发出尖锐的啸叫。他此前将锁仙环改造成了“离心机”，而现在，他把吞入腹中的狂暴药力，连同周围尚未散尽的地火煞气，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过载。
既然身体承载不了，那就让这破环子来扛。
“给我开！”
洛九歌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左拳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轰了上去。
轰！
巨响震得在场所有矿奴耳膜破裂，鲜血直流。
烟尘暴起。
所有人预想中洛九歌变成肉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马天雄悬在半空，脸色铁青。他的掌心处，衣袖炸裂，露出有些发焦的手掌。而在他对面，洛九歌半截身子都被砸进了地里，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那是骨头碎成了渣。
但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那只锁仙环还在疯狂旋转，喷射出幽蓝色的火舌，像个随时会炸的高压锅。
“挡住了？”柳仙子捏碎了手中的玉符，美目中闪过难以置信。练气挡金丹？这不修真。
“有点意思。”马天雄怒极反笑，杀意反而更浓了，“借用法器之利？我看你能挡几下！”
他再次抬手，这次灵力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洛九歌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咧嘴笑了，牙齿被血染得猩红。他用完好的右手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矿石，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老狗，你再动一下试试。”洛九歌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疯劲，“这是九号坑地脉节点的引爆符。刚才在地底下，我顺手埋了点东西。”
马天雄动作一顿：“虚张声势。”
“你可以赌一把。”洛九歌死死盯着他，“这一爆，九号坑连同地下的极品仙灵源全得完蛋。我是贱命一条，但这矿坑可是黑煞宗的命根子。毁了灵脉，你猜宗主会不会剥了你的皮？”
系统界面上，【欺诈判定中……成功率60%】。
其实他根本没埋什么炸药，这块石头不过是他随手捡来刻了几个鬼画符的废料。
全场死寂。
马天雄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敢赌。九号坑产出黑煞宗三成的灵石，要是真塌了，他这个执法长老也得陪葬。
“柳侄女。”马天雄突然转头看向柳仙子，阴恻恻地说道，“这也是流云商会的意思？”
柳仙子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她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洛九歌，权衡利弊后，上前一步：“马长老言重了。此人既持我令牌，便算半个商会的人。如今矿坑不稳，若是真出了乱子，商会那边的订单怕是也要延期。”
她在施压。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天际传来，震得云层翻涌。
“够了。”
一名身穿黑金长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
黑煞宗宗主，厉千绝。
“宗主！”马天雄连忙收敛气息，躬身行礼。
厉千绝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只剩半口气的洛九歌身上，又扫过那还在嗡嗡作响的锁仙环。
“毁坏公物，私藏禁药，顶撞长老。”厉千绝声音平淡，“按律当诛。”
洛九歌心里一沉。
“不过，”厉千绝话锋一转，“肉身能抗住药力冲击，还能改动锁仙环，倒是个做耗材的好料子。外门‘杂务堂’最近缺个试药喂兽的，把他扔过去。”
马天雄急了：“宗主，此子杀我侄儿……”
“九号坑今年产量若是不达标，你也去喂兽。”厉千绝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马天雄浑身一颤，怨毒地盯着洛九歌，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子：“算你命大！带走！”
两名执法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把洛九歌从土里拔出来，粗暴地戴上镣铐。
洛九歌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拖拽。经过柳仙子身边时，他微微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两成。”
柳仙子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都这时候了，还要钱？
……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