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洛九歌随手扔给老许两块，“藏好，别让人看见。”
老许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眶一下子红了。两块仙石，那是半条命。
“九哥，这……”
“不想死就干活。”洛九歌打断他，弯腰捡起剩下的三块，顺手将其中一块成色最好的塞进袖口，意念一动，丢进了系统空间。
剩下两块扔进背篓。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过。
“运气不错啊。”
一个公鸭嗓在身后响起。
洛九歌没回头都知道是谁。赵虎。
这货命硬，哪怕少了一只耳朵，大腿烂了一块，还是活了下来。现在因为残疾干不了重活，被贬成了“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矿道里的碎石和粪便。
赵虎拄着一把断柄的铁铲，浑身散发着恶臭，那只独眼里满是怨毒。
“关你屁事。”洛九歌继续挥镐。
赵虎嘿嘿冷笑，凑近洛九歌耳边，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那天晚上的引兽散，是你搞的鬼吧？”
洛九歌动作一顿，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赵虎指了指自己的断耳，“这只耳朵，我会找你讨回来的。别以为王猛现在没空管你就没事了，这矿坑里，想要你命的人多得是。”
“比如？”
“比如七号坑的顾三爷。”赵虎幸灾乐祸地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听说这边的地火把隔壁七号坑的矿道震塌了，顾三爷正带着人往这边赶，说是要‘借’地盘。你猜，要是他知道你这里出货率高，会怎么做？”
洛九歌眯了眯眼。
七号坑的顾三，那是真正的狠角色。听说飞升前是个魔修，手底下聚拢了几十号人，在矿区里算是一方霸主。
“多谢提醒。”洛九歌淡淡道，“作为回报，我也提醒你一句。”
他往前迈了半步，赵虎下意识地后退，差点被自己的铲子绊倒。
洛九歌伸手帮他扶正了铲柄，手指在铁柄上轻轻一捏。
坚硬的铁木柄上，瞬间多了两个清晰的指印。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乱咬人，会被打死的。”
洛九歌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转身离去。
赵虎僵在原地，看着铲柄上的指印，冷汗瞬间浸透了那身破烂的衣裳。这可是铁木，硬度堪比精铁，这家伙……还是人吗？
午休时分，顾三果然来了。
不同于王猛那种官面上的压榨，顾三带着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九号坑，手里提着带刺的骨棒，见人就打，直接抢占了最好的几个挖掘点。
王猛对此视而不见。对他来说，只要有人交仙石，谁挖都一样。甚至这种内部竞争还能提高产量，何乐而不为？
“这块地，以后归七号坑了。”
顾三是个光头，脸上横贯着一道蜈蚣般的刀疤。他一脚踢飞老许的背篓，里面的仙石滚了一地。
“捡起来。”
洛九歌挡在老许面前，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矿洞里格外清晰。
顾三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弱的青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说什么？”
“我说，把仙石捡起来。”洛九歌重复了一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七号坑的打手们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九号坑的矿奴们则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顾三狞笑着举起骨棒：“小子，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
“嘭！”
一声闷响。
没人看清洛九歌是怎么出手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顾三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随后滑落，生死不知。
洛九歌站在原地，手里依旧拿着那把生锈的镐头，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太吵了，影响我挖矿。”
他弯腰，一块块捡起地上的仙石，放回老许的背篓里，然后拍了拍呆若木鸡的老许。
“干活。”
顾三没死，但废了。
肋骨断了六根，插进肺叶，以后别说挥棒子，喘气稍微大声点都会吐血。
七号坑的那群打手看着洛九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们甚至没敢放狠话，抬着顾三灰溜溜地跑了。
这一战，洛九歌在九号坑彻底立了棍。
虽然他依旧沉默寡言，每天按时上工，吃着同样的猪食，但再也没人敢来抢他的位置，连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监工，路过他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地绕着走。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洛九歌想要的。
不称王，不称霸，只做那个让人忌惮的“钉子”。
深夜，矿坑陷入死寂。
洛九歌躺在坚硬的石床上，确认周围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