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楚靖远付出代价。”亲王的声音嘶哑,“不计任何代价。”
“代价已经计好了,”那个声音冷漠地说,“你名下的也门油田30%的权益,加上阿曼湾那两个港口的特许经营权。这是预付。事成之后,我们要你剩下的所有海外资产。”
阿卜杜勒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对方开出的价码,几乎是要他交出半生积累的全部家底。
但他没有选择。
“成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亲眼看着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就像他让我失去的一切那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如你所愿,亲王殿下。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真的去瑞士‘休养’。楚靖远在伦敦金融城的朋友们,已经开始调查你和某些军火商的关系了。”
通讯切断。
亲王瘫坐在镶金的座椅上,窗外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照进这间奢华却冰冷的房间。地毯上的酒渍已经干涸,留下一块难看的深色痕迹,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在沙漠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沙暴,而是那些隐藏在沙丘阴影里的蝎子。它们会等待,等到你放松警惕的瞬间——”
后半句话父亲没有说完。
但此刻阿卜杜勒明白了。楚靖远就是那只蝎子,而他,已经踩进了蝎子的狩猎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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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靖远大厦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楚靖远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两岸苏醒的城市。江水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波光,外滩的万国建筑群静静矗立,仿佛百年来从未改变。
但他的世界已经改变了。
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最新财务报告显示,经过这次原油战役,靖远家族的实际控制资产已经突破2200亿元。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战略纵深的拓展——从传统的制造业到新能源,从实体经济到金融资本,从国内市场到全球布局,一个庞大的产业帝国正在成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长子楚弘毅从法兰克福发来的消息:“父亲,德意志银行刚刚下调了对欧洲经济复苏的预期,他们内部的鹰派声音正在抬头。我认为这可能会影响欧洲央行第三季度的货币政策,建议适当减持我们在南欧的债券头寸。”
楚靖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现出真正的笑容。
孩子长大了。不是因为他给出了多么高明的建议——实际上,靖远研究院早在两周前就做出了类似的判断——而是因为他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提出了正确的见解。
这才是家族传承最珍贵的财富。
但笑容很快收敛。
楚靖远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邮箱。里面有一封刚刚抵达的匿名邮件,只有短短一行字:
“蝎子已经出洞,小心沙漠里的影子。”
发件人的Ip地址经过七层跳转,最终消失在毛里求斯的一个公共网络节点。但楚靖远知道这封信来自哪里——那是桑托斯将军在情报圈的老朋友,一个从来不留下名字,但消息从未出错的“影子”。
他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拂过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指尖在中东的沙漠区域停留,然后缓缓下移,经过红海,经过印度洋,最终停在南亚次大陆的边缘。
那里是靖远集团下一个千亿级投资的目的地:一个深水港,一个经济特区,一条连接欧亚非的贸易新通道。
也是阿卜杜勒亲王曾经试图阻挠,却最终失败的项目。
“沙漠里的影子......”楚靖远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阿卜杜勒的溃败只是一个章节的完结,而下一章,敌人可能会从更黑暗的地方袭来。
但没关系。
半年前那次预知中看到的画面,至今仍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2024年的某个雨夜,靖远大厦门口的旗帜在暴雨中飘扬,而大厦里灯火通明,一场决定家族未来三十年的会议正在召开。
那个画面里没有失败,只有前行。
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江面。一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舷上“靖远航运”的蓝色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艘船的目的地是汉堡,但它将途经新加坡、科伦坡、也门的亚丁湾——最后那个名字让楚靖远眼神微凝。
他按下通话键:“通知航运公司,所有经过亚丁湾的船只,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级。另外,联系我们在吉布提的办事处,让他们租用两架海上巡逻机,对航线进行空中巡视。”
“是,楚先生。需要说明提升安保等级的理由吗?”
“就说......最近海盗活动有抬头趋势。”楚靖远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我们在也门的联络人查一下,阿卜杜勒亲王名下的那支‘私人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