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的盟友在欧洲和美国也在行动。奥尔斯顿家族在澳大利亚给那个锂矿项目制造环保纠纷,卡特在资本市场继续打压靖远资源的股价。多线施压,看他能撑多久。”
“但殿下,”顾问谨慎地提醒,“楚靖远不是一般人。他可能会找到应对方法,比如加大对新能源的投资,或者通过期货市场对冲……”
“让他对冲着。”亲王冷笑,“对冲要占用资金,新能源投资回报周期长。我要的就是让他把宝贵的现金流消耗在这些防御性措施上,而不是去收购更多的矿、研发更多的技术。”
他站起身,走到泳池边缘。水面倒映出他的脸,那张保养得宜、却因为常年算计而显得阴郁的脸。
“上一次在新加坡,他让我损失了八亿美元。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俯身,掬起一捧池水,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一滴一滴地,榨干他的血。”
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像碎钻,也像眼泪。
而在七千公里外的观澜山庄,楚靖远刚刚结束与赵芷蕾的视频会议。屏幕暗下去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成本传导图:原油涨价→燃油成本上升→航运费用增加→原材料运输成本上涨→制造业成本上升→终端产品涨价或利润下降→市场份额丢失……
链条很长,但每一个环节都在向他传递压力。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林清韵正带着楚弘毅在草坪上玩飞盘,孩子的笑声隐约传来。
很温馨的画面,但他知道,要守护这份温馨,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手机震动,是预知能力触发前的轻微心悸。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静室。
也许,该看看未来了。看看这场成本战争,最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