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快速记录：“明白。但瑞士的技术公司保密程度很高，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用。”楚靖远毫不犹豫，“预算单列，不走常规流程。秦凤舞配合你，她在欧洲有些特殊渠道。”
秦凤舞点头：“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需求清单。特别是实验室内部的技术文档，如果没有内线，很难拿到。”
“先尽最大能力收集公开和半公开信息。”楚靖远说，“如果真如情报所说，他们资金短缺，那么创始人团队的心态会很微妙——既想保护技术，又急需资金支持。这种矛盾，就是我们的机会窗口。”
他看向赵芷蕾：“芷蕾，准备一笔专项资金，额度暂定五亿欧元，随时可以调用。资金要分散存放在欧洲不同国家的账户，确保在需要时能在48小时内完成大额转账。”
赵芷蕾皱眉：“五亿欧元……相当于四十多亿人民币。现在矿业收购那边占用了大量现金，如果同时启动科技收购，我们的整体流动性会吃紧。”
“所以矿业收购要加速。”楚靖远转向还没发言的两位投资副总裁，“澳大利亚红石岭和智利白月湖的项目，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所有法律手续和付款。刚果金那边，秦凤舞已经打下基础，接下来交给专业谈判团队跟进。腾出来的资金和精力，要全部倾斜到科技这条线上。”
他环视众人：“我知道这很冒险。同时推进资源和科技两条重资产战线，对任何一个财团来说都是巨大压力。但我们必须这么做——因为未来三年的竞争格局，将由这两条战线决定。资源决定了我们在实体世界的根基，科技决定了我们在虚拟世界的高度。缺一不可。”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
沈墨心推了推眼镜：“如果真的要收购‘深蓝思维’，法律层面会非常复杂。首先，这是一家瑞士公司，受瑞士联邦的《外国投资审查法》管辖，涉及敏感技术可能需要政府批准。其次，如果技术真如情报所说具有突破性，欧盟层面也可能援引‘关键技术保护’条款进行干预。”
“所以收购方式不能是简单的股权买卖。”楚靖远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多层架构：先在卢森堡或荷兰设立一家控股公司，再通过这家公司以‘研发合作’和‘知识产权许可’的名义，与‘深蓝思维’建立深度绑定关系。最终目标不是100%控股，而是获得技术的独家商业化和后续研发的主导权。”
“这需要非常精巧的交易设计。”沈墨心在平板上快速勾勒结构图，“而且需要对方创始团队的全力配合。如果他们不信任我们，或者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我们要比‘更好的选择’更有吸引力。”楚靖远说，“李维，你亲自准备一份技术合作方案。重点突出我们能提供的三样东西：第一，充足的研发资金，不设上限；第二，完整的产业链支持——从芯片设计到制造到应用落地；第三，全球化的市场渠道。要让对方明白，和我们合作，他们的技术能最快变成产品，改变世界。”
李维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先了解他们的技术路线。如果可能，最好能安排一次非正式的学术交流。”
“映雪，这件事你来协调。”楚靖远拍板，“以‘凌云科技’寻求技术合作为名义，邀请‘深蓝思维’的核心研发人员来中国参加行业峰会，费用全包，规格最高。见面地点放在第三方国家，比如新加坡，降低他们的戒备心。”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窗外依旧一片漆黑，但东方天际已经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各位，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突然，压力也很大。”楚靖远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但这就是我们选择的路——永远要比别人快半步。在大多数人还没看到方向的时候，我们要已经走在路上；在别人刚看到方向的时候，我们要已经接近终点。”
他站起身：“散会。苏映雪和李维留一下，我们需要细化技术验证的方案。其他人，回去休息三小时，天亮后开始执行。”
众人陆续离开。秦凤舞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楚靖远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但没说什么。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人。
楚靖远调出瑞士苏黎世的地图，放大到“深蓝思维”实验室可能所在的区域——根据预知信息，那是一家伪装成普通软件公司的三层小楼，位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附近的产业园区。
“如果……”苏映雪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如果这次的情报是假的呢？或者，技术没有描述的那么夸张？我们投入这么多资源，可能会打水漂。”
楚靖远看着地图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