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直接回边境。”她盯着地图,“这次袭击目的性太强——用弩箭而不是枪械开局,是想抓活的;挖陷坑是为了拦截车辆;烧毁设备是为了销毁我们可能采集到的地质数据。这不是随机抢劫,是精心策划的抓捕或绑架行动。”
“抓陈岩?”情报官皱眉,“他虽然是资深地质师,但……”
“不是为了陈岩。”秦凤舞摇头,“是为了他脑子里的东西,或者他手上的数据。‘黑水蛇’在附近转悠了这么久,如果只是为了破坏,早就可以用火箭筒把营地炸了。他们想要的是‘希望矿’的地质情报,想知道我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值不值得他们背后的金主投入更多资源。”
她顿了顿:“刘振武失联,可能还活着。如果他落在对方手里,以他的军事背景,对方会想从他嘴里撬出我们的安保布防细节。”
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屏幕上,代表撤离车辆的绿点正在缓慢移动,代表袭击者的红点已经消失在西北方向的丛林深处。
秦凤舞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对技术员说:“通知‘暗影’在刚果金的待命小组,一级战备,等我命令。”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说的是法语口音很重的英语:“秦小姐。”
“汉斯先生。”秦凤舞用的是化名,“我需要你的团队在四小时内抵达指定坐标。任务:搜索与救援,必要时清除。目标可能有武装,人数十二到十五,专业程度高。预算按紧急任务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
对方沉默了两秒:“四小时太紧,最近的集结点到那里也要三小时车程,而且现在是雨季,路况很差。”
“直升机。”秦凤舞说,“我会协调两架米-8,一小时后在姆布吉马伊的备用机场待命。你的团队有多少人能在两小时内赶到机场?”
“八人。六个突击手,两个医护兼通讯。”
“够了。装备清单发过来,我让人准备。记住,我要活的——至少一个活的,能说话的。其余的,视情况处理。”
“明白。”对方顿了顿,“情报支援?”
“‘天罗’会提供实时监控和数据链。你们带好终端设备,加密频道已经开通。”秦凤舞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刚果金时间下午四点零七分。六点零七分,我要看到你的团队在机场的照片确认。”
挂断电话,她走到指挥中心窗前。外面,金沙萨的街道笼罩在黄昏的光线里,小贩开始收摊,摩托车轰鸣着穿梭,一切如常。但六百公里外的雨林深处,一场追猎已经拉开序幕。
技术员忽然抬头:“秦总,周岳明那边传来消息,撤离小队已经和接应组会合,正在返回主矿区。全员安全,除了刘振武。”
“陈岩的伤势?”
“初步处理过了,需要缝合,但无大碍。他说……袭击者撤退前,带走了刘振武的步枪和战术背心,还有营地里的卫星电话和一台平板电脑。”
秦凤舞眼神一冷。带走装备,意味着对方想研究他们的武器配置和通讯方式。带走平板电脑——那里面很可能有部分勘探数据的临时备份。
“通知‘天罗’,”她说,“扫描所有可能尝试连接那个卫星电话或破解平板电脑的信号源。一旦发现,立即定位,记录所有元数据。”
“是。”
她重新看向大屏幕。代表“暗影”小组的蓝色图标已经在地图上亮起,正从三个不同位置向姆布吉马伊移动。而在西北方向的丛林深处,那些红点消失的地方,一场雨正在酝酿。
热带雨林的雨总是来得突然。雨水会冲刷掉脚印,淹没气味,让追踪变得困难。但也会让某些人放松警惕——以为躲进雨幕,就能消失无踪。
秦凤舞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观澜山庄的加密专线。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楚靖远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凤舞。”
“老板,d-7小队遇袭,一人失联,大概率被俘。”她汇报得很简洁,“袭击者‘黑水蛇’,十二到十五人,已向西北边境方向撤离。我已调动‘暗影’小组追捕,同时启动信号监控。对方带走了部分装备和数据设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楚靖远问:“人员伤势?”
“轻伤,无生命危险。”
“失联的是刘振武?”
“是。”
“他是老兵,知道该怎么做。”楚靖远的声音平稳,“你的处理没问题。但我要追加一条指令:如果追捕过程中遭遇抵抗,允许使用必要武力。但必须保留至少一个活口——我要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以及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明白。”
“另外,”楚靖远顿了顿,“这件事不用保密。让周岳明以矿区管理方的名义,正式向刚果金政府和安全部门报案,要求他们协助调查和追